都被屏退出殿外，室内只有乐衣敲着伺候，“咱们的人，一口咬定是收了祁的银子。”

“不知埋在了哪里。”顾子期凉凉出声，没有丝毫的情绪，他已经越来越不耐烦敷衍她，这很好，她活了这么些年，也不再想讨好他了。

次日，姜承畴入求见容夫人，不料中途夫人新伤未愈，父女交谈间复发晕了过去，太医院再度乱成一团。

“呵呵，那丫可是表哥当年买给我的。”姜月白啧啧出声，正是因为儿的来历，她才从来不信她。

姊妹，世上哪有这般的姊妹？脸色还有些苍白，元容转着手指上的玉扳指，这是母亲当年留给她的遗物，缓缓开口，“父亲可曾听过杜鹃托婴的故事，杜鹃不会筑巢，便把下在相似的苇莺窝里，然后把苇莺的鸟全推出去，只让自己的孩子存活。”

手上的翠玉闪着光，更衬得她肤白的骇人。

“禽鸟天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元容捂着心口痛呼出声，然后冲姜承畴摇摇，“皇就这么点，她不让我好活，自己便也别想好活。”

“没想到表哥既然有时间来我这坐坐。”姜月白边的女全被换了一遍，“儿呢？”

父亲，这个世上最沉重的枷锁，与生俱来。

姜这个姓氏，以后会是曜儿最坚固的靠山，她确实不能怎样，还必须要让姜家稳稳当当的站住权臣的位子。

任何的抗争都要血，上位者走的每一步，脚下都铺满了皑皑白骨，“他们点应下的那刻起，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容儿，你与月白同为姊妹，就真的不能放她一把？”姜承畴的声音犹在耳畔。

“容儿！”

“应该走的。”幽幽叹息回在室内，元容转过，对上乐衣的眸子，“何苦。”

只是令姜月白没想到的是，

抬手眯眼望天，细碎的光从指中透过，照在他还略微有些圆的脸颊上，顾曜没有声，这是个秘密，是母亲的秘密，也是他的秘密。

同月，上嫔祁氏冲撞圣上，被贬为四等婕妤。

人听到呼声，忙贯穿而入，就见元容咬着半伏在桌案上，吓得哪还顾得上姜承畴，忙慌着去请御医。

顾曜立在殿门口，他没有进去，母亲倒下去的瞬间，他看到她嘴角笑意的转瞬即逝，就像那日，她暗地里伸手推顾念时的模样。

晚霞如血，柔福安静的好似深夜，顾子期一声轻便的衣袍，与姜月白对坐饮茶，上好的银山白雾。

“容儿知的太多了。”姜承畴忽然明白了这些年，元容对姜月白的恨意，对他的疏离都是怎么来的，那些他隐藏的秘密早已被她一点一点的挖掘开来，她不声不响，自己也权当她跟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单纯小女儿一样，没想到，那么咋咋呼呼的子，骨子里却是个如此能忍的，“即便这样，我也还是你父亲。”

“父亲，您是否还记得老祖宗的那枚玉扳指？”元容在人仰翻中攥住了他的袖口，就见她嘴巴一张一合，姜承畴眼睛骤然放大，“上面刻了朵好看的不丹花，母亲虽不爱，但也养了株。”

白夫人因月初的刺杀变得神失常，时而胡言乱语，被侧地圈禁在柔福，堂皇富丽的殿，一夜间变得鸦雀无声，堪比冷。

死亡，是证实真相最有利的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