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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人见到她，依次和她问好。她点点，看见工位上几乎全满，知他们是在等她先走。

        忽然发觉不对，杜兰璋每天公交到这边，往常都比她晚十几分钟，今天怎么还赶在了她前？

        现在上穿的，还是文瑛的衣服。

        “这样。”

        想着公司不是有共享雨伞吗，文瑛转动方向盘，开过去。

        她正需要这种卡点的榜样起模范带作用。

        看一眼正在水的杜兰璋，他鬓角的发全了，水珠从那下来，沿着下颌线一直过脖子，在锁骨出一拐弯，最后停留在那里。

        等文瑛开进小区，雨珠已经变成黄豆大小。雨刷不断扫着前车玻璃上的落水，隔着一层动的屏障，她看见某个熟悉的人影外套举过脑，在雨中疾跑。

        不过也有些家伙，很有时间观念。

        陈妈一见杜兰璋一了半，嘴里担忧地啧啧起来，喊文瑛去给他拿衣服来换掉。

        “我去跟展地了，离这里很近，三站公交就到了。”

        工作还没完，时针已经游到了“5”上。

        “如果遇见你想不明白的事，百分之九十的情况下，都是因为money。”

异常？

        文瑛停下动鼠标的动作。

        “钱。”

        杜兰璋带着一气和歉意坐上副驾。

        黑色的衬衫半半干地穿在上，两只小臂的袖口都到了臂弯。左臂上一青蜿蜒，跟随主人拭的动作在文瑛眼里出没。

        “这几天降温，受凉了不是小事。我前不久把你爸妈的衣服都拿出来洗晒过了，阿瑛你去带小杜换，我先和珍去饭。”

        文瑛逗着汪汪叫，莫名地想她衣服倒是多，但哪来杜兰璋能穿的？

        厨房里珍闻声在门口闪了闪脑袋。她带来的黑色行李箱，实打实地带了满箱，就是一件衣服没有，全是她引以为傲的祖国咖啡豆。

        “你今天怎么这么快？”

        杜兰璋眼睛被雨打得睁不安稳，上也了大半，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上有水。文瑛一按喇叭，不容置喙。

        －

        雨从文瑛驶离公司车库开始下。

        杜兰璋也说：“不用了陈妈，我过会自己就干了。”

        钱是最好理的事情。不值得她费心。

        “上来。”

        “上来。”

        文以照启程非洲那晚，边收拾行李，边轻飘飘地嘱咐过她一句话：

        要不是她和艾玛关系太近，怕别人说闲，她真想给艾玛颁个“公司劳模”的奖项。

        五点刚整，文瑛就看见艾玛挎着包，快快活活从她办公室门前经过，高傲地不肯施舍她一个眼神。

        他脸好了，纸攥在手心里。拉起衣服下摆，重一块，浅一块，无计可施地抿嘴叹气。发现文瑛在看他，又收起那点无奈的小表情。

        文瑛心里嘟囔了句“这家伙”，说：“你脚底下有垃圾桶。”

        还以为你翘班呢。

        －

        文瑛把仪表盘上的纸送过去。

        “抱歉文总。”

        文瑛的眉又放下来，继续动鼠标。

        文瑛心说你把自己弄应该和自己歉，不是和她歉。

        “谢谢。不好意思文总，我上的。”

        解风说杜泽很需要钱，而且很急迫。

        文瑛没关机，直接合上电脑，连着还没看完的文件，放进包里带走。

        她掌握的信息量有限，怎么想，都是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