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巧言轻声答：“去永巷前挨过冻，多亏那边姑姑恤，月余才熬过来。如今很是怕冷，衣裳都要多穿几件。”

因不知娘娘每日会不会写字作画，所以墨只浅浅备上一层，随着黝黑的松墨推开，一子清香散了出来。

知画说着顿了顿，先叫她去书桌那：“你读过书，这个会吧？”

知画不知怎么，突然想起经常来景玉的那位八殿下。

“好墨。”付巧言由衷赞叹。

她们这边说边等，那边正殿的门便开了，知画领她直接去了书房，把一整套茶都端了出来。

知画微微摇，伸手帮她正了正衣襟。

你躺在床上，那一天天活谁？该你的事要担在别人上，也要看旁人乐不乐意。所以知画听她说感谢永巷姑姑恤，想必那位姑姑是真的给过她宽裕的。

这满里哥哥姐姐的，就属她人微言轻，自然是要端正态度的。

加之又是着淑妃长大，他子上偏了养母许多，最是温和有礼，时时都能引小人们的目光。

付巧言忙点，接过她手里的松墨，在端砚上研磨起来。

知画微微眯起眼睛：“听说你之前生过病？”

八殿下是如今里最英俊的一位了，将束发的年纪却已七尺有余，他同皇上最为相似，都是颇为英朗的长相，却也随了生母温才人，平添了几分俊秀。

这是四大名墨之一的松墨，全为御供。

真是个难得的好颜色。

倒不是说长得像，而是那种给人的美感，大抵都让人见之心喜。

知画见她颇为上手，也没再费劲同她说笔墨纸砚的事：“娘娘对这些没什么讲究，好用便是了，倒是茶水记得每日都不能重样，娘娘什么茶都喝的，这套紫砂龙凤茶壶是娘娘最心爱之物，切记每几日都要拿

个七七八八，院子里见了也嘴甜记得问好。

未时正她便醒了，轻手轻脚打点好自己一行，便就出了门。刚一跨过垂花门，便瞧见知画站在回廊拐角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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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墨研磨出来黝黑油亮，一丁点墨渣都无，也没普通黑墨的臭味，只能透出香来。

“你倒是通透。”知画笑出声来。

在里最怕得病，不是说没有药，使点银子攀点人情多少都能弄到，可活却拖不得。

她语气很淡，这话讲出来没多少起伏，却也让知画知当时她的遭遇。

“娘娘醒来后大抵要半个时辰，这会儿你把茶碗好，煮上水，再把墨砚好便可以了。”

今日风停雪静，雕栏画梅上雪，衬得她满目璀璨光华。

原本只六分长相，生生叫那眉心朱砂痣衬成了八分丽人。

大约是两三年前，他才十二三岁的年纪时，多少有些雌雄莫辩的美丽，跟眼前这位小人倒是有些相似的。

付巧言轻笑：“可不是，我也觉得自己命好，如今又来了景玉，没有比这再好的地方了。”

她偶尔书房伺候，见过那位好几回。

付巧言快走两步，跟到她旁浅笑问安：“叫姐姐久等。”

小丫依旧瘦成一把骨，她本就材修长，这一瘦下来连脖子都跟着纤长不少。她眼睛毒，自是看得出来她里面还穿了一夹袄，因人太过瘦弱，也因面容清丽无双，倒也没显出半分臃来。

“你倒是命好。”知画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