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姐姐双莲的开朗大方不同，双菱腼腆温婉，心里总是压着许多事。

付巧言刚进屋也没忙别的，赶紧给她喂了些水：“姐姐好些了吗？”

双菱浅浅笑笑，轻轻摇了摇：“你还小，你不懂。”

要说以前八殿下年纪小，她还没甚所想。后来八殿下束发有了侍寝人，双菱的心思就重了。

这

双菱底子不好，这会儿是实在起不来床才没去。

可自从上了朝，八殿下也忙碌起来，来后面的时候少之又少，双菱已经许久没瞧见他了。

这话仿佛是对双菱说的，又仿佛在劝告自己。

付巧言就跟在淑妃跟前伺候，这大半年来难得八殿下来过那么几回还都是下午，她撞见过许多次，回来哪怕是跟双菱小声嘀咕两句殿下的穿着打扮，也能叫这腼腆的姑娘高兴些许时日。

“双菱姐姐，你多想想双莲姐姐，为了你的事她也跟着消瘦许多。殿下就如那镜中月水中花，是永远也摸不着的，还不如珍惜边的至亲。”

高高在上的皇子殿下，任何小人都应当尊敬的。

“姐姐，我们这般如蒲草，没有那金雀的命，自己努力活下去才是要紧的。”

付巧言也不知她到底为何这般情深种，曾经温的少女也渐渐凋零下来，眼看便要枯萎成灰了。

她要是不知这事还好，一旦知她们里选过去的人不是她，这事儿就沉甸甸压在心里，叫她寝食难安。

这大点的地方，四方房的院子，困住多少年少多情人？

自打上次被桃教训了后，她便再没问过八殿下的事儿了。可她心里又着实压不住，姐姐平日里实在不住嘴，她就只好跟沉默寡言的付巧言倾诉。

她清晰知自己的份，也清晰知荣锦棠的份，那些微乎其微的悸动渐渐消散开来，只留下本应有的崇敬。

娘娘的冬衣，早出晚归的轻易不得空。

“姐姐，殿下那般人，咱们真的高攀不起。”付巧言劝。

付巧言沉沉看着她，终于狠心：“姐姐，我陪娘娘看过那么多话本，我知的。八殿下文韬武略样样通，貌比潘安英俊非常，我听前姐姐们说，就连尚局给选去的侍寝人都是一等一的佳人。知画姐姐你是见过的，只有这样的才能去得了陛下边，这还是娘娘亲自选定的。”

可双菱却仿佛陷入泥潭，她一日不能释怀，便一日走不出围城。

可那星星点点悸动倒底汹涌不成河，付巧言一直很理智，也很淡然。

付巧言说的倒也是实话，双莲大大咧咧自是揣测不到妹妹为何这般郁郁寡欢，只当她底子不好拖累才如此。平日里攒些银钱都给她求了药，真真是满心都是妹妹能好起来。

付巧言见她这会儿神倒还好，便去给她换了条额巾：“姐姐得快些好，刚八殿下还过来了呢。”

“我知的，我知的。”双菱呢喃自语，泪珠儿倾落而下。

付巧言细声细语。

荣锦棠那样的样貌，那样的品风采，任是泥巴的也要生出心来，更何况付巧言和双菱这般的小人。

越是心思感的人，越能看清人好坏。她知付巧言是个好的，不会到说她是非。

双菱脸颊红，比付巧言刚来时消瘦许多：“多谢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