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诧异地瞪大眼睛瞧了瞧她，见小丫这样打扮下来更是添了三分美丽，心里倒是有了些成算：“今个寒絮姐姐

淑妃闭了闭眼睛，淡然问她：“若你与人为妾，你会怨恨吗？”

淑妃表情淡淡，心中却很是赞同。

淑妃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多言。

是啊，难埋怨自己不够好吗？

付巧言咬了咬下，踟蹰片刻，终于福了福退了出去。

皇上这一辈子，只会有两个正妻。

她这般一凑过去，如玉的耳坠上珠光摇曳，衬得粉脸莹莹白白，散着动人的光。

她是二品正妃，说得好听一些是主位娘娘，到底还是皇家妾。

“娘娘……”

只是没那个命而已。

付巧言有些忐忑，又有些莫名的兴奋。

桃看她一眼，问：“怎么打扮起来了。”

哪怕到她死，哪怕荣锦棠能得了给她封谥号的那个人，她都无法成为皇上的妻子，名义上的也不行。

淑妃拉过她的手，摸着她手上糙的茧子，说：“哎呀傻丫，有你这句话，我这一年没白疼你。”

她梳的是最简单的双螺髻，一边簪了一把小的珍珠花簪，很是小巧玲珑。

一个是少年结发的元妃，一个是相伴经年的皇后。

她从包袱里翻了半天，最后选了一把贝壳飞云钗。贝壳不是什么稀罕东西，胜在这钗工巧，飞云层层叠叠很是美丽，斜插耳边倒是跟珠花搭。

付巧言婉言：“娘娘，在我心里，娘娘比观世音菩萨还好。”

付巧言点了，这边翻出自己的小包袱，从里面挑簪子。

付巧言迟疑。

淑妃笑出声来，伸手了温热的眼角：“你这丫，可不能叫旁人听了去。”

付巧言心里正是忐忑，闻言便凑过去问：“姐姐，娘娘说叫我今日陪她去宴，不能给娘娘丢人。”

她带着这颗动不安的心回了屋，见之桃姐姐在，便：“姐姐今日也休了？”

在景玉的一年时光，她还真没出去过一步。

“去吧，还有寒烟一起去，你不用怕。”

好簪子，她又找了珍珠耳铛出来，轻轻坠在耳坠上。

这样打扮在自己里是无妨，出去就有些给娘娘丢人了。

宴，会是什么样子呢？

往常陪淑妃出去的多是寒烟和寒絮，两位姐姐跟了娘娘许多年，也是很有脸面的大人，在外面很是镇得住场。

她哪怕在景玉再是红火，也不过是个陪娘娘解闷的小丫罢了。

淑妃摇了摇，她静了片刻，：“今日里有宴，你回去多加两件面，下午陪我去百嬉楼。”

她心里扑通扑通乱，最终也没敢问为何今次要带她去宴。

这丫平日里素净得很，很少这样环佩玎珰。

这一上午讲了这许多回话，这一次付巧言倒是真傻住了。

桃正靠在窗边绣活，听了笑说：“是呢，娘娘仁慈，今日里不忙。”

付巧言笑笑，她知淑妃心里也不是太好受，便有些放肆：“娘娘，这有什么好怨恨的？是埋怨自己不够好？还是怨恨对方眼瞎？说到底，只是姻缘线没绑到两人上，徒留伤感罢了。”

付巧言见她心情好了些，便问：“那婢还要继续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