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继续读：“朕十八继承大统，正是年少时，四十余年夙兴夜寐，未尝懈怠一日……今观皇子品行，当以贤者论。”

连王爷们都没这殊荣让坐，几位妃子们倒仿佛并无多少欢喜，每个人脸色都是暗沉沉的，无一例外。

七皇子这会儿面比纸白，大汗涔涔，他哭都不知哭了，只白着脸匆忙跪下给王皇后磕了三个：“儿臣知错。”

端王顿了顿，却听得贵妃心一阵冰凉。

随着端王声音响起，在场所有人均一起跪下。

国不可一日无君。

苏蔓看了看满脸傻气的二儿子，有些不知怎么办，但满朝文武都在等这封遗诏，她死赖着不让读是肯定不行的。

苏蔓脸色依旧难看，她睁着通红的眼看向王皇后，想从她脸上看到什么暗示。

“娘娘，遗诏请来了。”

王皇后没去看她，只淡淡看着七皇子：“老七，是我多虑了吗？”

王皇后轻声笑了笑，那声只在她边的苏蔓能听到。

当以贤者论，便是不选长立了。

讲，必要一家子都在才能宣读遗诏，只他三哥不在不能读。怎么靖王这样要紧？他不回来都不能让先帝出殡？”

王皇后往边上挪了挪，让宁大伴请端王上了主位：“大行皇帝遗诏。”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上了那个方盒子。

“妾，自无旁言。”苏蔓轻声。

十几年里，王皇后从来没有训斥过他一句，如今这样场面倒是抓的很准，一句话弄得他下不来台。

压抑的哭声钻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王皇后这边又给了贵妃台阶下：“苏妹妹实在是太过哀伤陛下，这也是人之常情，赶紧起来吧，妹妹们都坐。”

先帝没了，她们都成了未亡人。

淑妃庄妃几个自是不会在这节骨眼同王皇后不对付，一起行礼回：“多谢娘娘周到。”

端王继续读：“纯郡王皇八子荣锦棠，勤勉聪慧，爱国爱民，文武双全，上恭下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即遵舆制持服二十七日，释

可王皇后只望着那扎眼的紫檀木盒。

大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朝臣妃妾们哀伤的哭泣声。

“娘娘多虑了。”

苏蔓有些恍惚，只听王皇后突然：“今本以凤玺起誓，遗诏上写的名字是谁，便一定是谁。”

她这一句仿佛是给苏蔓吃了一颗定心，又仿佛在告诉她，这辈子你没那个凤冠霞帔的命。

贵妃是上不得台面，到底不算太蠢，王皇后话音还没落下，她双膝一当堂就给王皇后跪了下来。

不多时，周文正率先从外面进了来，他手中捧了个个紫檀的方盒，瞧着致极了。

王皇后缓缓站起，让周文正等四位见证都走到堂前，才开口：“遗照已取来，苏妹妹，能不能读？”

王皇后没有去搭理这俩母子，只转看向剩下几位二品妃：“几位妹妹都是有皇子在堂的，贵妃妹妹想的周到，确实应把你们都请来才对，先帝……立了遗诏，便让大家一起等宣读吧。”

苏蔓轻声问：“可是老三，不在。”

这话就有些大了，再是早选了储君太子，也不能太子不归不让先帝下葬的。

庄妃有眼色，忙过去扶贵妃起来，几个人就将就在王皇后下手浅浅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