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巧言舍不得老穿去年淑妃特地给她的那几衣裳，没怎么下过水，颜色依旧鲜亮如初。

付巧言除了这一衣裳旁的什么都没敢带，坐在轿子上摇晃着往乾元去的时候冻的直哆嗦。

伙食这么好，付巧言晚上却不敢多吃，她怕太紧张在御前失仪，实在就白白浪费了今日的机会。

轿子的青色棉布轿帘被打开一条，冷风夹杂着白雪一拥而入

付巧言想了想，还是说：“还是那曲裾吧，那料子最好。”

付巧言刚才是太高兴了，一下子忘了这茬，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坐在榻上叹了口气：“我想什么呢？只怕是因为娘娘吧。”

久，才被晴画激动的声儿惊醒：“小主，这是皇上……第一回招幸？”

是啊，因为她是淑妃娘娘特地送的，所以荣锦棠刚要涉足后，第一个选的就是她。

付巧言如玉般的脸微微泛红，她抿着嘴笑了一声，又觉得自己有些不太矜持：“是呢，前几日，也没听说叫了谁。”

她这一年来紧着吃药，起色也好了很多，这水红的胭脂色穿在上，衬的小脸微红，泛着羞涩的光。

紧却有紧的美妙来。

晴画想了想，倒是说：“别了吧，我记得当时尚局的姑姑教，伺候皇上的时候是不能金银物的。”

她最忠心，也最稳重吧。

外面黄门尖细的小嗓响起：“小主，到了，您瞧好脚下。”

实在是很美的，就连晴画都看呆了去，喃喃不自语。

来接她的不是沈义，是个面生的矮胖黄门，因着今日外面雪大，敬事房特地叫了二人抬的小轿，正等在院里。

倒是晴画吃的分外满足，她捧着白瓷小碗喝酸菜汤：“小主，回我把八宝饭和枣糕都给你留着，明日里咱们用小炉子偷偷烤了，也好吃的。”

这一年里按着四季也给她们了许多衣裳，只是样式花纹都没得选，能合就已经很好了。

晴画一下子了起来：“小主，我赶紧给您晚上的衣服吧，今个选哪？”

长春离乾元并不远，走也就两刻钟的路，这会儿坐了轿子仿佛更快一些，付巧言只觉得眨眼功夫就到了。

只她量高了些，上一对兔儿比去岁丰腴不少，再穿那几衣裳就显得有些紧了。

料子确实最好，也最衬她形，层层绽放的衣领下是饱满的玉峰，这样一衣服穿在上，比去年要更美妙婉约一些。

晚膳比以往哪一日都丰富些，有微辣的萝卜炖小羊肉，咸中带着甜的玉米烙，有冬日里难得一见的素炒萝卜叶，甚至还有一小盆酸菜豆腐汤。加上往日里很少有的豆沙八宝饭和两合面枣糕，今天的伙食甚至比过年那天还要好些。

她这贪吃样子倒是把付巧言逗笑，也就没那么紧张了。

青小轿从乾元的偏门进入，一路绕过皇上住的乾元后殿太极殿，最后走到西南角一个不大的偏殿前。

过了晚膳没多久乾元那边就派了人来，外面雪已经很大了，鹅大雪似点亮了漆黑的夜，付巧言站在门口远远看着天上的月，风雪中的月似要比往日明亮许多。

付巧言有些犹豫：“要再上耳珰否？”

不选张欣瑶选了她，这个付巧言捉摸不透，很快就不再纠结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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