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锦棠听在耳朵里，也知她只是就事论事，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你怎么瞧出她不是里的？”荣锦棠问。

付巧言笑笑，没有应声。

“陛下说什么？”付巧言问。

在隆庆朝时因妃多为世家女，许多人也曾直接带了娘家里伺候长大的嬷嬷进，这样在里也能自在一些，有人贴。

付巧言这般说着，语气很是平和，她只是在叙述这件事，没有抱怨，也不会抱怨。

荣锦棠轻声笑笑：“朕没经过吗？”

“至于兰淑女，陛下见过，就不用妾再多言了。”

付巧言回忆了一下那位事姑姑，：“是，那姑姑一看就不是里的人，想必是王昭仪娘家带来的。”

付巧言笑笑，仔细解释：“陛下兴许是没经过这样事，妾过女，很是知的。像妾位分低，跟着妾的女也就跟着抬不起来。比方说她跟娘娘们的女们一起去御膳房领饭，肯定最后一个才轮到她，这还是好的，膳房里有什么就用什么。不好的时候要是不小心得罪了膳房的小黄门，可能连伙食都没有，但她不能让主子饿肚子不是，就只好求情说好话，总是很不容易的。”

“你们里新来的那些人呢？”荣锦棠这会儿语速很慢，仿佛在考虑什么事，“王昭仪那里应有事姑姑吧？”

荣锦棠顿了顿，不知怎么仿佛从这话里听到点别的意思，他挑挑眉看着付巧言，见她自己也没反应过来，便：“碧云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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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一次王昭仪带了嬷嬷进，荣锦棠还是这两日才知的。

荣锦棠没指名姓，只问她：“长春刚搬进来新人，想必跟着的事女也不少。”

付巧言点，想了想说：“是王昭仪刚搬进来，妾只见过她一回，前几日叫我和兰淑女去略坐了坐，又赏了些面给我们，便叫走了。不过昭仪娘娘讲说要一旬去她那坐坐，也好吃吃茶聊聊天。”

他怎么没经过呢？那些个天潢贵胄看不起人来，也能往死里作践。他的好哥哥们一个比一个宇轩昂，到来没一个好相与的。

：“怎么领个膳食都要被欺负了？”

荣锦棠若有所思点点。

付巧言笑答：“那姑姑站姿就不太板正，上穿也有些琐碎了。陛下可以想想福姑姑和莲姑姑，她们都是在尚局经过事的，一衣裳利索干净，面也整整齐齐，说话办事很是有礼有度，有没有经过尚局训导是很不一样的。”

“之前去母亲那里，她还说起你了。”荣锦

里磋磨人的手段多了去了，上白白净净一块伤都没有，也能叫你生死不能。

“陛下是问哪位？”付巧言迟疑。

碧云里住着孙慧慧和张欣瑶，至于刚搬进来的章昭仪她却是没见过的：“妾只见过孙淑女和张淑女，孙淑女时同妾一起入，在坤和一起当过差，张淑女自然是太贵妃那里认识的，她以前也是给太贵妃搭理书房的。”

荣锦棠摇摇，眼眸一闪，慢悠悠问：“你住长春吧？里的人都如何？”

荣锦棠挑眉，手里摩挲着她给的袜子，：“你倒是聪明，看人也是准的。”

“最要紧的，”付巧言顿了顿，“最要紧的是她对昭仪娘娘太过亲近了，一眼就能看出些不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