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叼着面包片指了指健房的方向：“美人锻炼去了。”

莱尔的急切凝固在脸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本不能相信凯恩的话，贾斯帕先生手眼通天，贾斯帕先生无所不能，贾斯帕先生怎么……会死？

凯恩并不确定这时候该不该让莱尔一个人呆着，在小别墅门口站了一个小时之后，他还是决定去找莱尔，莱尔并不在卧室，凯恩从二楼下来正好看到叼着个面包片从厨房走出来的艾斯，什么都不知的艾斯看着凯恩焦急的脸问：“怎么了？”

凯恩抓着他的手，凑到边亲了一下，才拉着他到一边坐下，不一会儿找来纱布和碘酒，默不作声地替

他没有资格掉眼泪。

且下意识地看向他，心里立刻有了不妙的预感，他急切地问：“怎么了？甜心，发生什么事了？”

“莱尔。”

“莱尔。”

“嗯？”

凯恩快步走到健房，看到莱尔正在拼命朝着沙袋挥拳，莱尔斜背对着他，纤瘦的肩胛骨突起，下巴垂得低低的，长长的刘海不断淌下汗水，滴滴答答地从下巴落。

“莱尔。”

“贾斯帕先生……死了。”

过了好一会儿，凯恩才让莱尔转过来，抓住莱尔的手，看他被磨得血淋淋的关节――刚刚莱尔没有带拳套，手指关节上的肤早就被糙的沙袋表面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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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从他两三岁有能力搞破坏开始，贾斯帕先生就一直跟在他屁后面替他收拾残局，他欠贾斯帕先生一句“对不起”和一句“谢谢你”，只是贾斯帕先生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不知上帝会不会原谅迟到的人。

凯恩不擅长安别人，莱尔也不需要别人的安，然而凯恩一声一声地低低叫他的名字还是让他眼眶发热，他用力咬住嘴，仰着脸靠在凯恩怀里，是没有掉一滴眼泪。

说着过凯恩的肩膀走进小别墅。

贾斯帕这个象征无数财富的姓氏对于他而言，一直是空虚是束缚，直到一个小时前，得知贾斯帕先生的死讯，他才意识到这个姓氏还是庇护是牵挂，只是如今，他都失去了。在不久前，让艾娃捎信给贾斯帕先生的时候，他就决定回奥玛，等凯恩伤好了跟他一起回去，因为他对自由有了新的解读，只是贾斯帕先生没机会亲耳听到了。

凯恩拥抱着莱尔，听着他仍然重的息，嘴在他侧脸上蹭了蹭，一时谁都没有说话。

“我没事。”莱尔挤出一个笑，勉强说，“甜心，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会儿。”

凯恩看了一眼他路过的地方洒下的咖啡滴，一直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过看向明媚的景色。阳光明亮到刺眼，灼得人瞳孔生疼。

凯恩用力握住他的拳从后抱住他，侧脸摩挲着他的耳朵，又低低地叫了一声：“莱尔。”

“莱尔？”凯恩试探着喊。

莱尔没有回，弓着腰又挥出几拳，肩胛骨像两只蝴蝶翅膀，似乎随时都会戳破背心，展翅飞。

***

然而噩耗总是突如其来，让刚刚还觉得生活平淡幸福的莱尔惊觉自己的天真可笑。

“莱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