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房里一阵沉寂，傍晚的夕阳余晖橘红艳丽，打在祁望脸上，连阴影都镀上浅橘的光，像是凝固的剪影，长相被忽略，只有朗的线条与沉敛的眸。

祁望慢条斯理地抽着烟，眼眸半眯，角轻勾。

霍锦骁开始往上袖子。她不知他看出多少，不过直觉告诉她，他没有看穿她的别，她对自己的易容有自信。

“祁爷请你过去一趟。”

以至于，在他面前，霍锦骁觉得自己像少不知事的孩子。

易容用的胶不透气，不利于伤口愈合，她又抹得厚实，伤口本就又又痛，先前在路上被人撞到手，刚刚又被人用力掐住伤口，伤口自然迸裂，往外渗血，还好对方被祁望唬走，再

目光相交，像场眼神的对决，谁都没有退步。

☆、留下

她深呼，不用再强装无事，垮下脸：“很疼！疼死了。”

转眼间霍锦骁已经将袖子费力卷上肩，出黝黑手臂。

霍锦骁左手手指往伤口抠去，用力撕下一大块肤状的覆盖物，底下的伤口被扯得血肉模糊，血水往外冒出。为防被人看出端倪，她用易容的东西盖住伤口，只是也不能细看。

她嗅到夹杂着果香的烟味，没想像中的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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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鹰号很大，甲板宽敞，风浪涌来，船也跟着轻微晃，霍锦骁跟着小满进了甲板上的望月房。

――――

右臂黝黑的肤上竟渗出一圈血来。

“祁爷，你还想看我手臂上的伤？”霍锦骁收起在外时假装出的恐惧，平静问他。

“你就是被雷老二通缉的人？”他缓缓开口。

霍锦骁望去，他手里的水烟壶一看就是舶来品，琉璃制成的烟瓶上有人鱼尾的浮雕，极其美，只那浮雕半裎，着女人的饱满，看得她脸发。望月房里有扇圆窗，海上的阳光穿进，照着祁望斜倚时半侧的脸。他闭着眼，深口烟，缓缓吐出，白色烟雾在阳光下变幻升腾，他方出舒坦的笑，这才睁眼。

看年纪，他比她年长不少，但应该未过而立，这样的眼神于他而言，过分老辣。

满怀怨恨地要给林良磕赔礼，跟在祁望边的小满却忽然过来。

祁望已经倚在望月房的锦榻上抽起水烟。

祁望微笑，没了在外时的冷态度。

“你是怎么办到的？”祁望走到她边，饶有兴致地低看。

“祁爷说什么，我不懂。”她当然不能承认。

“都一样。”霍锦骁将手臂横展于前。

他有双狭长的眼，双眼很深，眼睛不是特别大，然而对一个男人而言，这样的眼眸恰到好，可以温柔，也可以犀利，看不到尽，没有年轻的棱角，像坛陈酒，甘冽醇香，入口灼。

“脱衣服比较省事。”他淡淡一语，搁下水烟枪起，端起秦权壶就着壶嘴饮茶。

“把衣服脱掉。”他用鹰隼似的眼盯紧她。

祁望伸指从她额上刮下汗珠：“很疼？”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会死。

他的耐似乎不错，见她不语不动，也不她，继续抽着水烟，吐出的烟雾缭绕在仓房里，朦胧了视线。

很多年后，霍锦骁都还记得和他的这一次见面，他像海里的鲸，藏得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