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首领给了他们几杯热水，便说没地方收留他们。

夜里，众人在避风睡觉，小乐睡不着，轻轻地喊了一声。

“阿川？”过了一会儿，两人走到近前，其中一个叫着阿川的名字，皱起眉。

每天都是这样的程，宝树打了个哈欠，在落日的余晖散尽之前，把任务完了。

阿川嗯了一声。

小乐低声啜泣：“我知，我再知不过了，可我常常想，如果当初不被卖掉就好了。我宁愿和你，和阿姐阿妈她们死在一起，也好过隶。”

隶的一天即将结束，他们每人领到了一碗捻子汤，一只酸酸果。

小乐松了口气。

阿川翻了个，面朝天空，喃喃：“我们是隶，被阿姐他们卖了。”

阿川当没听见。

小乐惊讶，皱起眉来，正要把那两块石盐踢回去，却见宝树同伴正好转。

旷野洼地中，只要不是冬天，他们连一挡风的帐子都没有。睁眼便是星空浩瀚，野草被风得唰唰响，掩盖了他们说话的动静。

阿川在这一刻，用脚轻轻踢了两大块自己挖的石盐到小乐的那堆里。

小乐和阿川今天去拿了石镐，耽误了一点时间，挖得都不算多，看起来有点危险。但小乐更少一些。

两个检查者正在他们的对角线，转了个背对这里。

阿川低声呵斥。

三个女人，加上两个少年，就是阿川和小乐。

阿川的阿姐和首领交谈了几句，知盐有收隶的习惯后，恳请盐收留，愿意自卖为。

他麻木地站着，心里无所谓地想，就算被抽死了又怎么样？一直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盐首领和其他人商量后，说只能留两个少年，女人不要，要不起

山迟迟找不到，人却一个接一个的被冻死。祸不单行，有天早上起来，小乐阿川以及另外十几人，发现他们和落走散了。

“小乐！”

“阿川。”

小乐失落地说：“……我好饿啊。”

那人虽然皱眉，最终却没说什么，朝前走了。

他和阿川在的落准备不足，帐子全都被雪压塌了，整个落不得不在极寒中迁徙，寻找可以避风取的山。

他不甘地抿嘴，没有再动。

虽然吃不饱，但明天早上就会有肉干吃，大家习惯了，也就没人抱怨了。

“我好想吃下午闻到的那种，特别香的食物。要是让我吃到一次，我死了都愿意。”

这是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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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人聚在了这个口附近。宝树让自己带的两个同伴，检查在场者今天挖的多少。看着差不多的就算过，但挖太少的，就要被吊起来抽鞭子。

那年太冷，没有一个落好过。

傍晚的红霞在天边燃烧，宝树他们检查完，便让阿川他们把这些石盐搬到木撬车里，再由人拉走。

小乐想起曾经，那一年冬天酷寒，大雪，落里的老人说一辈子没这么冷过。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人越走越少，找到盐的时候只剩下五个人了。

小乐记得那杯热水，那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热水，一口下去，四肢百骸都复苏了。他当时想，有了这杯水，我就是死了都甘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