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山慌乱了一瞬，习惯地说：“什么话？”

没有人见过这样的天听，可那箭太过骇人，这石盖，石盘，草木灰

“你一直知我喜欢你，你才是在利用我！把我当个傻子！”

这句话点燃了云野的怒火――

……为什么不再仰慕自己了？

像按了开关，无数看热闹的人开始给月祭祀搭建简易的占卜台。

没有去尘的小崽子，这个步骤便省略了，容月自己说并不重要。

那个少年已经死去了，自己再如何念念不忘，也只能将他存在自己的记忆里。

“你有你的追求和立场，我也有我的选择。鸣山，我会离开盐。”说完，云野转。

“我会保护你的。”他说。

鸣山低声：“说来说去还是这个……我跟你歉不行吗？你没错，我当然信你！可是肉干实际上没少，守卫们都说没被偷，没动静，这件事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它静静过去……你知，阿卫和阿兰是姐弟，而阿兰是落里除了我妻子外最强的大祭祀了。如果我妻子去世，这个位子将会由阿兰来坐，你还不明白吗？”

那时候他们多么要好，心无杂念，就算饿肚子都是快乐的。

云野彻底失望了。

沉默半晌，在众人好奇的眼神中，鸣山终于控制住情绪，答应下来：“好。”

鸣山气急，差点控制不住声音：“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沉默半晌才：“今天早上的事，你是真的不相信我吗？你觉得，我会数错吗？”

“……不，不是，”鸣山口干燥，却又不知怎样辩解：“我不知你喜欢我！”

作为别人眼里更强大的落，他应该展现出足够的包容，热情接受对方的“赠与”。

云野猛然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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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净的桌案，圆形的石盘，石盘中央划线，左灰右红――一把现烧的草木灰撒进去。

这是云野的吗？为什么突然勾结外人？他要什么？

再也不是他的鸣山了。

他不好再动，心中酸涩的，明明看着祭祀台，脑子里却空白一片。

他不会再伤心，不会再沉溺于那一点点的暧昧，他决心放弃这一切。

云野沉着脸，一言不发。

“等等！”鸣山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正要追去，忽然四周一静，原来为月祭祀搭的占卜台已经好了。

云野点：“我明白。”

云野定定地看着鸣山，这个他从少年时就深爱的人。

月祭祀唱，场面圣洁美丽，他挑选了十二位盐勇士围着他站成一圈，揭开石盖时，竟见那撮草木灰形成一个箭，准确地指向一个方向。

云野凄惨地笑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你还骗我，为什么你能这么残忍？那天你和宝杏的话，我都听到了！”

这边乱糟糟地着准备，鸣山走到云野边，压低嗓子质问：“是你喊的人吗？你究竟要什么？”

过往的一切在他脑海闪现，一桩桩一件件，最后定格在云野的笑脸上。

而眼前的鸣山，只是一个不错的落首领罢了。

鸣山难受极了，他不是个迟钝的人，当然知自己上套了。

云野永远记得那天，就算被灰尘弄得灰土脸，脸色因为疼痛微微发白，鸣山的眼睛仍是亮亮的，里盛满了青涩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