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倚风环视一圈：“有些人的心，也不见得就比鬼干净。”

云倚风：“因为我给玉婶下毒了。”

“现在能说了吧？”季燕然又替他倒了杯茶。

待外天色彻底大亮时，两人终于等到了金焕。他面色惶急，上袖上都是雪，明显在途中跌了一跤，连带爬赶来报信，说今晨刚一出门，就见到台阶上满是鲜血，祁冉躺在卧房门口，上插了把匕首，已咽气多时。

“你！”金满林被气得脸涨红

“没什么，只是提醒大家多加注意。”云倚风，“况且祁公子命丧观月阁，若真计较起来，也该是由我们上门讨说法，金掌门何必如此大声。”

金焕依旧坚持：“若我一人没听见倒罢了，可家父就在隔，一样没听见，只能说明凶手的确下手极快。”

云倚风应他一句，淡定隐瞒了自己的确假公济私、吃吃喝喝之举。

“其实也不算毒，只是一些绵散。”云倚风继续，“寻常人用了无碍，可要是被习武之人服下，一旦运功就会手脚绵，很像染了最厉害的风寒，非得在床上躺足七天。”

季燕然问：“你是何时下的毒？”

而玉婶这段时间每天都要劈柴饭，丝毫不见疲态，说明她的确毫无内力，只是个寻常的杂役厨娘。若岳名威想安插内线，想杀人放火，显然不该找一个实打实的使大娘。

云倚风打量一番，觉得尺寸勉强满意，于是：“成交。”

“就是。”柳纤纤跟着呛他，“有理不在声高，嚷嚷就能洗清嫌疑啦？”

季燕然手下一顿，茶水险些溢出来。

“没有。”金焕摇，“莫说是打斗声，就连呼救声也没有，我这人觉浅，断不可能没听到。”

季燕然相当上，伸手一比划：“萧王府里还有一株红珊瑚，这么大。”

也就罢了，居然还怀疑我夜半杀人，每每想起来，心里都委屈万分，不能自已。”

“来山庄当晚。”云倚风坦白，“去厨房找吃食时，顺便试了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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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冉的尸首已经被搬回了床上，脸上沾满鲜血，五官都是挣扎扭曲的，一双眼睛睁得恐惧溜圆，似乎在临死之前，还受了不小的惊吓。云倚风检查过后，发现他心脏被利刃穿，估计是顷刻咽气，也没有中毒的痕迹。

这死状与昨夜柳纤纤所言无异，而金焕也说并未听到任何异常动静，一整晚都只有风的声音。

“可祁公子是会功夫的，他先前说学过好些年。”柳纤纤继续，“即便不是高手，也不至于如此轻易就被人取了命，居然连一点响动都没有？”

金满林面色沉沉，一语不发。众人也明白他为何要端起十成敌意――赏雪阁里一共就这几个人，凶案却一桩接一桩发生，哪里还能和乐彼此信赖，没打起来已是相互留了面子。

柳纤纤问：“昨晚当真一点打斗声都没有吗？”

金满林闻言不满：“云门主有话直说，拐弯抹角是何意？”

季燕然失笑：“云门主果然心思缜密，先前见你一直往厨房跑，还以为真是贪嘴。”

“不该啊……”柳纤纤小声嘀咕，像是又想起小厮的惨状，不由脱口而出，“不会真的是在闹鬼吧？毁容、断、挖心，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恶鬼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