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你歇会儿，我出去看看。”

郁时清那脸，就跟锅里的菜煎糊了一样，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说是这么说，郁时清还是想知理由，妹妹为什么不喜欢蒋家人？有什么旧怨？

郁时清合上医书，走到她旁边问：“有什么事不能同哥哥说？”

郁夏抿，哦了一声，她这样怎么看都不对劲，郁时清伸手在小妹上拍了拍：“你认识蒋太太？还是有过节？不希望家里出诊？”

“那我就说了，毁容破相是他活该，您别把善心用在这人上，他不。”

郁时清到的时候，蒋太太还在诉苦，上门求医的都是这样，先把自己的情况往惨里说，再恭维大夫，恳请你仗义援手。

就这种王八，郁时清只恨老天爷不开眼，没让他一夜暴毙，还救他？五脏六腑都黑透了，人渣一个，没救。

“侄儿有话直说吧，自家人不打虎眼。”

是不太好开口，郁夏稍作犹豫，问：“哥你说，大伯他会为蒋太太出诊吗？”

不等他再一次追问，郁夏就示意他附耳过来，她凑过去小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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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时清说完疾步往外走，他就是出去坏事的，得拦着爸和大伯。天底下这么多病人，谁都可以救，蒋仲泽打死不救。玩弄小妹的感情，在她怀着小海的时候同别家小姐订婚，两年多不闻不问，最近还为了未婚妻去找小妹的麻烦，让小妹去给她未婚妻丫鬟梳妆打扮……

郁夏好像下定决心了，她回过来，看着郁时清，一本正经说：“按说咱家开药房的，病患上门理应一视同仁，能救就得救他，我就是不喜欢蒋家人，我讨厌他们。”

类似这样的阵仗郁大老爷见多了，并没有多大动，同时，他还没看破蒋太太的来。假如前天听说荣省闹剧的郁二爷在，他就知这是蒋仲泽的妈，可郁二爷没在跟前。

妙春堂有坐诊的大夫，一般的病症都是坐诊的大夫在看，家里人有空也会帮着看，蒋太太备下重礼求上门来，那铁定不是小病小痛，这种治不治看郁家人心情的，行医的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怎么就不能挑病人？

蒋太太赶紧陪个笑脸说没关系，让他先去忙，自己能等。郁时清依然没被蒋太太的善解人意所打动，他把郁大老爷带出去，多走了几步，停下来说：“我听说来求医这个太太夫家姓蒋，是荣省来的？”

“……为何不？”

看她还在犹豫，郁时清挥退了一旁候着的丫鬟，将妹妹牵到旁边来坐下，和声缓气问她：“有什么心事还不能告诉哥？”

“……”郁时清想了想，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能治的话，应该会吧。”

郁时清又问：“她是为儿子来？她儿子伤在面？”

郁大老爷颔首。

“妹妹在荣省的时候，因为姓蒋的吃了很大苦，这人就是先前同您说

听完最后一句，他蹭一下站起来。

郁时清迈过门槛进去就打量了蒋太太一眼，蒋太太顺势要夸他，他没给面子，直接冲郁大老爷说：“大伯您来一下，有点事同您商量。”

郁夏言又止。

一旁的郁时清抬看来：“妹妹在想什么？”

看她一脸严肃，说的话却跟小孩子赌气似的，郁时清觉得好笑，想说讨厌他不救就行，没多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