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枝鸣不赞同地皱眉，正色：“仙职不是儿戏，岂容我们想就，想换就换。”

当然这游说里玩笑居多，九分戏谑，也就一分真心。偏南钰把这一分真心展现得赤诚真切――

不用友人开口，褚枝鸣已先一步：“去吧，这里我帮你看着。”

是的，又，连出事的地方都和上次一样……

笼中的白狼低着上的伤口，有新伤，也有已经被药粉消了疼的旧伤。

笼中的女妖又成了白狼，颈侧接近前肢位置的有一小块轻微灼伤，上面还沾着点点血迹。

谭云山的血。

南钰一个激灵，立刻收敛玩笑，足下一点，转瞬抵达尘水岸边。褚枝鸣紧随而至：“又有事发生？”

南钰不敢耽搁，生怕晚一步，底下那帮家伙都能闹出新的幺蛾子。

谭云山不生气，但也没太多耐心了，直接伸手进笼子搭上白双的肩膀。

谭云山拎起笼子，费了半天劲也没走出两步，耐心终于消磨殆尽：“再折腾就把你炖了，我说到到。”

然而电光石

你惋惜。仙兽也好，神仙也罢，在那个丫的义里，犯错就要受罚，作恶就要付出代价。”他轻轻一叹，“你再不可能遇上第二个既灵了，不珍惜，是你没福气。”

南钰看着波澜皱起的尘水河面，简直生无可恋，灯不是已经收回来了吗，为什么就不能远离尘水一群乖巧的修行者！！！

就在既灵觉得自己快撑不住的时候，黑峤终于先一步疲力尽，放弃奔逃。

既灵和冯不羁一路追至白鬼山，黑峤似也知出了山反而更容易被追上，故而带着他俩在月黑风高的深山老林里没没脑的瞎钻乱跑。

“你这忘渊一百年也未准能投进去一个仙，守在此穷极无聊，我那尘水多热闹，每日都有仙人往来，要不是你，我都不乐意换。”

她不知那是什么药，但她永远记得药粉落到伤口时的清凉，还有笼外那张温柔的脸。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注定，他俩追上黑峤的地方正是之前灯掉落的那个深潭边。

……

……

白双下意识警觉起来：“为什么？”

谭云山轻口气，提稳笼子，快步离开黑府――他闻不到妖气，不过，好像闻到仙气了。

“变回原形。”谭云山忽然。

她只说了一句谎话，就“黑峤是妖”那一句。

南钰百无聊赖叹口气，就知和这位朋友没法聊天，简直毫无乐趣。

尘水就是在这时候传来异动的。

白狼委屈地“嗷呜”一声，消停下来。

白狼后知后觉自己被人下了黑手，在笼内挣扎起来。

白双心里发堵，她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就像五脏六腑里突然被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又酸又苦，不能像恨那样爆裂开来，又不能像欢喜那样顺畅地传递到四肢百骸。

但是……对不起。

尘水传来动静时，南钰正在忘渊岸边游说褚枝鸣跟他一同向天帝请奏，互换仙职。

奇怪的“霹咔”声中，白双猝不及防感到一阵酥麻，而后这麻很快成了蚀骨的疼痛，她清晰感觉到自己所剩无几的妖力正一点点被疼痛吞噬。

南钰前脚刚走，后脚员峤、蓬莱两座八竿子打不着的仙山的尘水河畔，也同时有仙跃入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