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子你这个祸害——传送阵三丈之内的传音法阵你一定没忘！！”

云起怔了一下，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才抬起来：“因为婵娟长老心念纯质通达、俗事不挂怀吗？”

“这就是你那生不出种子来的独苗儿徒弟？”女长老的眼神往云起上一扫，眸光恍惚了一下又重新定住。“确实跟旭阳师兄说得一样——”

“美。”女长老面无表情地点，眼神平移到苏叶子脸上，“可惜要被你这么个祸害师父糟蹋。……你刚刚说你来什么的？”

云起刚要跟上去，耳边又一个声音炸响——

“寒琼峰？”

女长老眯眼：“就算你独苗儿徒弟未至灵种境不能御空，你的修为带一沓他这样的也能上去了，干嘛来传送殿？”

女长老无力地指了指就近的传送法阵。

回去，“亲爱的师妹，我今天来不找你，只需要带乖徒传送去内宗。”

苏叶子站在他旁，量不及他，眸子里却有令他心舒的光彩：“若是日后有什么事寻不到我，便去找她，她会帮你。”

苏叶子望着那雀儿消失的方向，出了神。

前那人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并未注意，云起慌忙将手落回侧，移开视

女长老动作一顿，抬：“……宗主在闭关，弟子们不会让你进去的。”

“……”

苏叶子及时打断，笑：“美么？”

“旭阳师兄的缚仙索在我这儿。”

女长老噎了一下，“我为什么要帮你，万一之后宗主追查起来，你这个祸害一定又会要我给你背锅，我才不会——”

云起轻咳了一声，抬脚跟上前面不为所动的师父。两人一前一后走到那府的门前，苏叶子抬手拈了一张传音符，脸上笑意微收：“我到你府外了。这次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

苏叶子步伐一顿，然后笑着往前走去：“因为她不但话痨，还健忘。”

“不，”苏叶子摇，眼底划过一丝异彩，“去宗主峰。”

“因为我懒。”苏叶子这话说得中气十足面不改色。

那些情绪如此生动，如此手可及，如此……令他贪恋。

云起回神。

云起有些不解地看着前的苏叶子。他在察言观色这方面一向迟钝，唯独似乎对这个今天才算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师父的所有情绪波动都感得很，譬如方才那短短一句话中，便被他听出了太多与之前大不相同的复杂情绪——有缱绻，有依赖，有思念，还有愤恨和恼怒……

“传送。”

“传送法阵可以越过那些弟子的阻拦直接到宗主府不是？”苏叶子眨了眨眼，“你不会真相信我是懒得御空吧？”

“……成交。”

“……”

两人站进去。

云起悚然一惊，猛地回神，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手已经伸到半空，距离站在前的师父也不过咫尺之遥。

话音落后，那张符化作一只黄扑扑的小雀儿，奔着那府而去，没入门中，不见了踪影。

眼前世界混沌之后复又清明，跨出传送阵后，云起望着面前起伏岿巍的山势、峰之高仿佛已经没入苍穹的孤峰和那座依山而起、半浮空隐入云雾的府，不自禁地陷入了怔滞。直到这画卷一般的寂静突然被人打破——

“刚才那位，是婵娟峰的守峰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