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鹤的分神便慢慢消散，白屿净知晓他接下来无法再在这一界见着他。

白屿净不听这老糊涂的话，他浑上下的骨都泛着疼与灼热，但他已经忍受了千年，并不差这回。只是心不在焉，想着方才脱口而出的厉言。

白屿净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他乌瞳浅情，草草看过殿内布置，以法力压下面上的红晕。然后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传音至宋渺。

宋渺还在与那一柄灵剑斗争，那灵剑不知是小狗转世还是怎的，蹭得她腰腹极。她又奈何不了它，这把灵剑的脾气比她还大，明明刚才是它自己跑到白屿净面前，她不再要它，它还使上子了。

琅鹤笑得见牙不见眼，他生得一副俊美老书生样，因着修，白发苍苍，眼神依旧明亮，“那我便等着了。”

要她来时的阵法抬手抹去。

白屿净:“我如今是大乘修为。”

因为就算方才是他的分神展在殿内，白屿净都能瞧见殿外的重重雷云。他离开这一界的期限已是迫在眉睫，那灵剑，乃至这一番话，都是最后的告别。

老兴冲冲，还是孩子心。白屿净扬了扬，算是给他一个应允。

琅鹤惊奇：“你还真是期盼着她早早升阶呀，难怪如此。”

白屿净闭了闭眼，将师尊前几刻递给他，兴致说要他尝尝的丹药残余的气息压入腹中。他没有再说话，也并未指责琅鹤的不着调，只说：“烈火灼骨，我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不差那一时半会。”

“是……师尊。”

只是看似。

……再见，恐怕会是数千年后罢。

“没什么，只是近来发现自己有些耽溺，”白屿净没有任何表情，他松开灵剑，以力推至殿外，灵剑重回主人手中。他觑见宋渺的影尚未走远，而那灵剑中的血沸腾已经稳定下来，在宋渺边滴溜溜转动，讨好般蹭着她的腰肢，他垂下眼帘，“您今日不该再将那丹药给我。”

琅鹤有点心虚，却：“谁能料见你还会反应这样大。”

“不该因着外物而使自己有任何缺点。”

宋渺回过去，她的声音传入白

“安心修炼，师尊他不会再这般无分寸地唤你来了。”

灵剑不知是尚未认主还是其他，只在他手下，乖巧安静，也或许是震慑于他的修为。

这话听起来真的有几分理。

“……”

这才是他之所以拒绝宋渺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她约摸还是在修炼，你擅自将她喊来，对她修行不益。”

他说：“您就放心飞升罢，待等上些年岁，总会见面的。”

“盼你带着珍珠丫一起来找我，我在上界先为你们打下一片江山！”

“那你过去十五年将她带回时，怎么没想到这一点？”琅鹤失笑，他语气带了点困惑，对着这唯一的弟子，万分不解，又万分无奈，“说罢，怎么突然起了这个念？”

老者的形出现在他面前，虚影分神，他看到白屿净微红的眼角，忍不住伸手顺顺他的发，慈父慈师般：“哎哎哎，我的乖徒弟，你这般惨兮兮，可让我怎么放心走。”

白屿净感觉自己的耳仿佛蒙了一层雾，他深呼几下，便听着了琅鹤无奈：“你什么，珍珠丫都已经到了，还要选择强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