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阳，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张显阳垂下眉眼，难忍困苦，又难忍爱恋地望向她。

他知自己大概是疯了。

那十多年来，在白屿净边炉鼎的经历，更是她本不该得来的。

自推开他的那一刻起，自张显阳无法明确回答她的问题起，宋渺就以这张寡淡漠然的脸对着他足足数月，但他毫不气馁，以在幻境内对待宋真真的态度，再加以过去珍珠回忆里兄长的关切，热烈温柔地紧跟在她后。

他这些日子缀在她后，看她日复一日地修炼，又多次尝试寻找契机突破自，便暗悄悄地为她解决掉许多麻烦，只希望她能在这两百年间过得更顺遂间。

他怎么可能抱有过这样的想法？

他本不该这样的。

张显阳沮丧地想。

这一

和霍生阳一样的情态，殷切深情，他弯，眼中泠泠放着光彩，如星河，如火焰。

“珍珍。”

他小心翼翼地，从乾坤袋里取出刚从秘境里摘取的灵果，递给她，“给你。”

宋渺记得自己的再次发问大概是在秘境之门关闭后的一个月，她已经完全将在幻境内提升的修为收敛为己。而张显阳的修为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神魂更加不稳，那段时间里他总是面色惨白，望着她的眼神如困境猛兽，本该是咆哮狂啸的种类，却不忍心冲她大喊，只敢嘤唔几声。

她不动声色，微抿，倏忽间睁眼，就撞进他的眼里。

但是，他实在无法制止自己的念在心间疯长。他一面告诉自己，她是自己在凡人界爱长大的小妹妹，虽然他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而他当年确实是没有任何绮念地疼爱她，但如今——

就算是后来，宋渺直言说自己不想再看到他，他都不听，依旧跟着她。

——或者说，是那幻境的经历，让他疯成这般模样，他作为霍生阳时，爱宋真真入骨，在那些记忆重归，作为张显阳时，他也同样爱她。

张显阳神情恍惚地看着不远静默打坐修炼的宋渺，他看到她那张如春花秋月般，致绝的面庞，心下的柔与爱意就掩饰不住。

张显阳有着一张冷峻潇然的脸，望着她时却总目光柔，连五官都是温柔的。他被她捉到，面上的笑顿了顿。

宋渺阖眼修炼，口中念念有词，她隐约听到张显阳的叹息声，面上的表情更加凝肃。

，珍珠作为一个无辜的凡人，被迫进入这修真界，难免没有他的缘故。

凌霄诀的修炼需要在凡人界以烟火气度日突破，他从前少有念动去凡人界，而少有的那次去，却生生毁了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176在耳边：“他在看你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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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显阳失魂落魄地想，他已经很久没能和宋渺说上话了，她在那日推开他后，就冷脸寡语，甚至不愿意他跟在她后。还对他说过万分锥心的话，她质问他究竟是作为合期修士太过无趣，才想着入人间界玩弄他人情感，还是想着像别人那样瞧中她的纯阴之，想着睡她睡回本，以偿还他当年在凡人界对她的关照疼爱。

张显阳满心惶恐，他不知自己该怎么说，他向来不善言辞，连最简单的阐述事实都废了好大劲。而她说完那些话后，又不再看他，只是神情更加寡漠，冷冰冰的，毫无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