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他低眸看了一眼，微张动，呢喃，“琅嬛幻境……”

最坏的便是又重拾炉鼎份，陪白屿净睡一觉罢了。

她并不觉得害怕，面上情绪依旧寡寡，点抬步往那天显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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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错觉，宋渺总觉得方才有人在窥视她与张显阳，这个想法在脑中掠过一瞬，又被她打消，她想，大乘之的张显阳都没说有人窥视，那恐

也只有至亲之人，才会忧虑颇多，不敢轻举妄动。

他眼中忧虑更深了，“要不要我……”说着从乾坤袋里取出几件法宝，要递给她，想着详细解说这些法宝的用途，宋渺没接受，只弯眼宽，“你不必担心，我只是去一趟而已。”

赤霄:“不了，到时候再被你给气着，我们这朋友就别下去了。”

自从前些日子从琅嬛秘境回到天显门，她在白屿净表面宽松，实则强的限制下，本离不开这天显门。张显阳便是有通天手段，却也不好直接掳走她，他心下思虑颇多，只担心这界内因着他强行带走她，而让她名声受损。

白屿净将那玉珏在掌间，透过指，微光缓缓黯淡下去。

张显阳没料到她会固执如斯，那些一看就是高阶的法宝只能收起来，最后，“……不要怕。”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宋渺的长发，又克制地退后一步，怕吓着她，怕她因此蹙眉。

在府内，全心沉浸于修炼的宋渺听到这一句话，心中一突，她怔怔抬看那府内传音符，旋后恭敬，“是，师尊。”

宋渺虽然并不在意名声，却也不愿意败坏了“珍珠”的声誉，她近乎默认地看着张显阳在这些时间内，持着一些凌霄殿殿主的手段，并谋划着将要怎样将她名正言顺，正大光明地带走。

白屿净没有用乾坤镜，却也能从这传音中听出她的情绪来，他眼睫微抖，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笑，只是这笑在此刻看上去便有几分可怜。

黝黑的眼瞳里便闪过几分失意与无可奈何，他拿出很久没用过的传音符，轻声：“……珍珠，今晚来我殿内。”

或许并非刻意，他眼神灼灼，有点焦躁与担忧，宋渺心沉如水，并不害怕接下来要面对的事。

宋渺没有将白屿净要她去他殿中的消息告诉谁，但张显阳很锐，一眼瞧出她将要什么。便挡在路边，温声问她：“珍珍，你要去白屿净那？”

宋渺想，这个最坏的结果她现在还是能够承担得起的，便觉心中不畏惧，只坦然自若。

随心所的回答，并不顾忌白屿净会怎么想，这便也是赤霄的优点之一，大喇喇，爽朗大意。是比很多不坦然的人族要强上百倍的。

——虽然，在很多人口口相传中，珍珠已经没有什么好名声了。

一个了炉鼎的弟子，便是修为再怎么增进，他人难免不会想到这是那双修手段筑成。更别说，白屿净天资卓越，俊美无俦，是许多女修士心中爱慕对象，她们一面看不起她的炉鼎份，却又一面嫉恨着珍珠能够成为他的“炉鼎”。此间义矛盾异常，却不难懂。

白屿净也应当是习惯了赤霄的气劲儿，这次回了简单几句，算是对他要回去闭关的愧疚，但末了，还是问一句，“你送过贺礼便罢，不打算参加那凌霄殿殿主的大乘之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