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肤上的划痕外，他的左脚划开了一长长的口子，已经结痂。脚趾冻得红不堪，偶尔渗出一点脓水。

动作尽量放的轻柔，碰到伤口时，小孩儿并没有哭叫，只是咬着，将脸埋进他的膛，子一下一下的颤抖。

小孩儿看起来不过才四五岁，这种程度的伤，连大人都承受不了。

韩非点点，张嫂把他拉到一边儿，眼睛红红的：“这谁家的小孩儿，怎么被打的这么惨，我替他洗澡时，都快……”

韩非将屋里的气开到最大，将小孩儿抱在怀里，替他上药。

韩非柔声问：“现在还冷吗？”

“他的骨和内脏有好几都被打破了

的吓人。

他竖起小耳朵，听得入神。韩非边上药边问：“在听什么？”

韩非打开来看，心里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韩非走出去，又交代张嫂几句，让她替小孩儿洗澡时小心伤口。走几步，不放心，又将门从外面锁上，把钥匙交给张嫂，这才出了门。

韩非立刻披上外套，对张嫂说：“他发烧了，店里您看着。我先带他去医院。”

康康上的伤，惨不忍睹。

韩非替他裹毯子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康康觉得那也是一支美妙的曲子，“沙沙，沙沙……”

韩非温柔的问：“疼吗？忍一下。”

小肩膀缩了缩，轻轻的嗯了声。

抱着小孩儿就冲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奔向医院。

张嫂忧心忡忡的问：“小孩儿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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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将韩非叫进了会诊室。

康康乖巧的点点。

康康眨了眨大眼睛。

膛有一大片可疑的淤血。撩开有些营养不良的淡黄色额发，就能看见他额角上那一大块暗红色的淤青。

从手到脚，大，、腹、背，几乎没有一不是伤痕。

“不冷了。”康康笑起来，两颊边有小酒窝。

“阿叔，雨里在奏乐哩，你听，‘哩哩，嘀嘀，噢咿！’……”

他躺在毯子里，被裹得严严实实，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两眼却炯炯有神，听得入迷时，还会用那只残缺的手在长椅上有节奏的敲着：“叮咚咚叮……”

外面的雨还在淅沥沥的，越下越大。

韩非嗯了一声，将药都收起来，然后走到康康边坐下，见他脸色不对，用手抚了抚他的额。

他着大雨去了药店，回来时，小孩儿已经洗干净了，捂在毯子里，只留下一个圆圆的小脑袋在外面，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很有光泽。

主治医师是个中年女人，她将诊检报告摔在韩非跟前，怒声呵斥：“你自己看看。”

风雨呼啸。

见韩非回来，立刻怯生生的笑：“阿叔，你回来啦。”

水烧好了，张阿姨会给你洗澡。不许跑。”

小音乐家康康（四）

“交给我。”韩非安她几句，拿着药到康康边坐下，说：“来，上药。”

康康很爱音乐，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是能听到乐声。路上的汽车嘀嘀声，风过白桦树时，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响，河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