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瑞克开口。

有时候，韩非会思考，人类为什么会惧怕死亡，究竟死亡意味着什么？没有知觉？停止呼？失去思想？与外界所有一切都停止接？堕入无尽的黑暗中。

突然感觉到了一种无与比的兴奋，仿佛徘徊在终极天堂的彼端，上就能碰到上帝了。

韩非对他笑了。

“第二个问题：据说人的

密室是昏暗的，装修却很华美。吊水晶灯，雪白的墙，红地毯，到都是鲜红的玫瑰。

“谈笑在这里，把他交出来。”

瑞克勾了勾手里的枪，枪里有六颗子弹，特殊制造，在人上，可以让一切腐烂，包括无形的灵魂――这是专门为了对付韩非而研制的特殊枪药，如果有需要，他会毫不犹豫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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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早就知。

他冷笑起来的样子，实在令人惊艳。

“他是林安。他死了，我想知他为什么没有像你一样以灵魂的形式存在。这就是第三个问题。”

原来这男人与自己并无什么不同。

果然，过了三分钟左右，瑞克将手从水晶棺上移开，脸上的温情还来不及收回，好像是并不刻意回避。他说：

人都因为望而被蒙蔽了双眼。

望吗？

这不正是他最最渴望的事情吗？没有了知觉、思想，一切都消失，所有的痛苦也消失。

可他依旧存在这世间，以幽魂的形式，只为那一抹执念。

不及五分钟的过，韩非却感觉从地狱里走了一圈。

轻微的声响。

气温很低，大概在零下。

“说。”

瑞克神经质的微笑，他朝那人走过去，越来越近，最后停在那人面前，低声说：“你好，韩先生，终于等到你。”

瑞克也笑了。

韩非扬一扬下颔：“带路。”

瑞克笑：“我们先谈谈条件。”

那些关在笼子里的，变异人种，每隔一分钟就有人内脏破裂死亡，笼子里哭声漫天，腐臭难忍。瑞克眉不曾皱一下。

瑞克是，父亲是，谈笑是，他自己也是。

瑞克扬了扬手枪，玩味的看着他。

韩非说：“第一个问题：我的肉的确已经腐烂了，被火烧的连灰都没有。死的那瞬间，我心中有恨意，因为太强烈，就感觉自己的好像离开了那肉，飘到了半空中。所以，我的存在是因为怨恨。这个你应该早就明白。”

室内很静，可以听见一个人的呼声。

“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一：你为何肉已腐，灵魂却不灭？二：是否所有人都有灵魂？第三个问题，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才能问。”

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在那尸面前竟会如此温情脉脉。令人怀疑一路走来所见的，是不是他亲手所为。

韩非转动着左手尾指上的玉石戒指，细微的冷笑着。

韩非不说话，他比任何人都要沉的住气，这些年来，他日日焚香礼佛，养育出了最死气的子。

密室中央呈放着一张水晶棺，躺在里面的人睡颜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