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后代还偏偏是一名恶魔，怪不得爸爸会在得知这件事后出那么感慨的神情。

“我不能跟你走，父亲。”

汉尼立刻停下了步子。

如果妈妈还活着，如果她的确知父亲和她的份，如果她也确实留有自己的记忆，她真的会让薇奥莉塔跟着父亲走吗？

“早晚会的，”薇奥莉塔说，“只要我拒绝了你，早晚会的，父亲。”

汉尼：“……”

“如此你也要回到纽约？”

“爸爸。”

直到父亲的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薇奥莉塔才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枪。

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然而父亲的目光也不过是在她的动作上面停留片刻。薇奥莉塔轻笑几声：“拜托奇先生帮我找了把枪，我怕出现意外。”

薇奥莉塔：“我知，所以我要这么。”

她浅色的眼眸里出几分明亮的光芒，这片刻的情绪让汉尼在瞬间明白了一切。

她知爸爸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薇奥莉塔绝对不会因为正邪选择而与父亲对立，拜托，她可是个恶魔，这种事情还用抉择吗。

“莉塔，”他迈开步子，“我认为你应该再好好考虑――”

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她默默地叹了口气。薇奥莉塔倚靠着墓碑，就像是小时候依偎在妈妈怀里一样，枕在冰冷的石碑

“莉塔，”他感叹一声，“你到底是长大了。”

“别我，父亲，请你快离开这里――我指的是巴黎，在天亮之前就走，”她举着枪，用罕见的命令口吻对汉尼说，“下次见面，我就不能保证你我之间仅是如此对峙了。”

这是薇奥莉塔・莱克特第一次运用如此正式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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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男人脸上坚的外壳化了。

薇奥莉塔把手那个枪丢在原地，她坐在了墓碑面前。

“莉塔。”

淡淡的情绪从那冰封的面孔之间渗出来，父亲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出卖了一切。

伴随着一声警告，薇奥莉塔站了起来，凌厉地从怀中抽出一把枪，面无表情地上了膛。

然而如果薇奥莉塔不背负起法官死亡的责任，那么事情就会没完没了。超级英雄还好说，加百列还等着她汇报失踪天使的事情呢，要是薇奥莉塔跟着爸爸离开，一旦被大天使找到，她爹还能有活路？

汉尼：“你知我不会放任你成功。”

不仅如此，就算爸爸离开，也只能是权宜之计。汉尼・莱克特要想在八十年代消失，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了，找个人的确很麻烦，却也不难。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离开，汉尼・莱克特伫立在原地，仿佛在母亲的墓碑前化成了真正的山峰般岿然不动。直到薇奥莉塔第三次恳求：“爸爸！”

薇奥莉塔抿了抿嘴。

除了必要场合，从小到大，薇奥莉塔从没用“父亲”称呼过汉尼・莱克特。她总是嫌那样过于生疏。陌生的单词从薇奥莉塔的口中吐出来，汉尼几乎是在立刻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女孩摇了摇：“快走。”

然后汉尼后退半步，他转过，也不回地离开了。

“――停在这儿就可以了，父亲。”

“我认为你我还远没到这个地步。”汉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