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按理？”

薇奥莉塔才刚刚成年，连大学还没上呢。

“……”

“那你需要什么？”

“我刚刚问了前台的女士，她说附近有一家甜点店味还不错，我可以买回来。”

“我是说，”史夫纠正，“等到一切结束之后，你是要回地狱，还是在人间继续生活？”

薇奥莉塔没等他反应，继续说了下去：“要是魔王依然不回地狱，那我也不知接下来该什么好。或许依然保持原样，以人类的份生活下去，维持着纽约的正邪平衡吧。”

连甜食都不要，这倒是大大出乎史夫・罗杰斯的意料，也足以让他意识到现在的薇奥莉塔的确实沮丧到了极点。

想到这儿，她的眼眶又红了。

史夫：“……莉塔。”

他走到床板，俯下啊。

他的沉默换来了薇奥莉塔偷偷的目光，跪坐在床上的女孩悄悄地抬眼，在及到史夫的眼神时，那双漂亮的眼睛了下来。

“你也看到了，”薇奥莉塔皱了皱眉，“要不是他翘班不回地狱也不理文件，搬来纽约的时候本不会发生爆炸案，我也不会……认识你。”

她无声地伸出了手。

可是，没了爸爸，她该怎么生活呢？

“不要止痛药。”

“酒店的医疗箱里备布洛芬和阿司匹林，”他说，“如果实在是难以忍受，我去帮你拿来。”

翅膀痛，薇奥莉塔心更痛。又掉羽，不如让她直接死了算了！在她心底，翅膀可是比命还要重要的――毕竟死了大不了就是回地狱，翅膀受伤可是实打实的受伤。所以命可以丢，羽绝对不能掉。

她清澈的蓝眼睛闪了闪，薇奥莉塔想说什么的，可女孩张开小嘴，话到了嘴边，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于是史夫只得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要。”

大概是为了照顾到薇奥莉塔的情绪，史夫的声线放缓半分，换上了宽的语气――自从她公开了自己的恶魔份后，史夫・罗杰斯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过话了。

史夫一顿。

史夫失笑出声：“八岁小孩子才会这么，莉塔。”

薇奥莉塔：“我没事。”

史夫：“…………”

薇奥莉塔气鼓鼓地：“我不。”

人间的社会结构到底和地狱不同，即使假设汉尼・莱克特入狱之后他的财产会悉数转移到薇奥莉塔的名下，可那到底不是薇奥莉塔的东西。

向来满肚子小计划小心思的薇奥莉塔，难得出了迷茫的神情。

成为人类的十八年来，薇奥莉塔从没单独生活过，一直是父亲在心照顾她，怕她冷怕她热，给她最好的生活条件和学习环境。

即便气氛多少有些凝重，看到她这幅撒又不肯言明的架势，青年还是免不了放松了紧绷的神情。

史夫耐心问。

“我不知，”最终薇奥莉塔如此开口，“如果把父亲送进监狱，按理来讲路西法应该会给我安排新的岗位。”

史夫给了薇奥莉塔一个节制的拥抱，近乎鼓励，不任何旖旎与暧昧。但当他宽大的手掌礼貌地半落在女孩的腰侧时，

她可怜巴巴地低下，到底是没哭，就是那副垂泪的模样不比哭泣好上多少：“就是翅膀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