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搞的，她明明一点都不想哭的，但温叙的声音好像戳到了她哪个酸的地方，没忍住，就哭起来了。

只穿了一单薄睡裙的越绵蹲在地上，半长不短的发乱蓬蓬的，小脸苍白如纸没有血色，还糊着泪痕。

刚才越绵扑江宿青那下正好扯到了耳机线，他的话是

“怎么了？”温叙耐心又温和的问，“睡不着吗？”

越绵偏在枕上蹭掉眼泪，蹭的发也乱蓬蓬茸茸的，她极轻的“嗯”了声。

越绵不回答，他就一直说着哄着，边跟她讲电话边发短信去问人江宿青的电话。

翻涌的疼痛激得她抽了一下，手指跟着颤，指腹点到了绿色的拨号键上。

“不是不是不是。”越绵闹小脾气，“是你一直说吃了要疼的，你乌鸦嘴，你欺负我，就怪你。”

嘟――

她不是被越绵吵醒的，只是想起来上个厕所，哪想到一睁眼发现对面人不见了，当时瞌睡就吓醒了。

“绵绵，听话点。”温叙有些无奈，“不然我打电话给江宿青，或者说，越叔叔？”

越绵鼻一酸，大颗大颗的眼泪落了下来，瞬间就模糊了视线，顺着脸颊往下在枕上晕开一圈水迹。

越绵委屈地缩成一团。

“绵绵？”温叙又叫了一声，“你说话。”

机也必定关机。

越绵不说话。

她仰着望着自己，眼角泛红，一眨眼，就跟着落下颗泪来。

“不要告诉我什么？”

“不准！”越绵急了，也不顾盘桓的痛感了，压着声音凶凶地说，“不准说，不要告诉江宿青和――”

温叙顺着她，极其有耐的哄着：“药在药盒最左边，黑褐色的，拿一粒吃，下面还有冲剂，是――”

“喂，绵绵？”明显是被从睡梦里叫醒的，温叙的声音显得低且微哑，又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急切，“怎么了？”

越绵有点愣，沉沉的待接声音里，她觉得痛感都被压散了不少。

越绵不是不想说，但房里还有其他人，她不想吵醒。

现在见着人了，江宿青惊吓也不轻。

“不要。”越绵抹抹眼泪，声气的嘟哝，“难吃，不要你我。”

竟然没有关机。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不免有点焦灼，但还是很柔和：“绵绵不哭啊，跟我说怎么了。”

江宿青这下彻底清醒了，她蹲下来，着越绵脑袋：“你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背着我哭这么惨？”

的鼻音，透着点哭腔，极为熟悉她的温叙一下子就听出来。

依旧听着电话的温叙额角，提醒：“绵绵，别哭了，赶紧去吃药，多喝点热水。”

她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白着一张小脸，眼睛通红通红的：“可你一说话我就想哭，你不要说话了，你好烦。”

她压着声音，哭腔就更明显了，嗓音的，莫名有些似在撒。

听到她说话，温叙稍稍松了口气：“是哪里不舒服吗？胃疼？”

越绵眼睫蝶翼般扇动了几下，哇的哭出声来，扑到江宿青怀里：“青青！肚子疼！”

五声之后，电话接通了。

“……”

她掀开被子，借着床小夜灯昏黄的灯光起，蹑手蹑脚的钻进洗浴室。

江宿青披着外套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