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挣脱她的双臂，踱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平息了中万般繁杂的情绪。宋秋荻见状知他那阵脾气过去了，走过去柔声：“督公，妾也饿了，不如用膳？”

宋秋荻一愣，又暗怪自己疏忽，他好歹掌着东厂，哪有不去详查的理？想想他忍到现在才问出口也定是内心煎熬一番，她却是仍是不能对他说出实情，略作沉，说：“可你也知他并不认得我，我们此前从未见过面。”

萧慎听了全无自觉，反而得意：“你不也一样？”

宋秋荻哭笑不得：“那还能留到这个时候，早就给府里的人打扫了。”

却是听来像是重伤之人一般虚弱不堪。

萧慎的瞳孔瞬间放大了，他低下看着抱住自己的女子，昏黄的灯光衬得两人面色皆是明暗不定，在彼此目光的倒影中如镜花水月，近在咫尺却漂渺虚浮。“你到底是……”萧慎讶然，却又一瞬转为轻叹：“罢了。我……我……便信你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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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看着她一笑：“中午的螃蟹呢？”

“可惜。”萧慎面失望之色，又：“这时节也该吃羊肉，西口的羊正，涮了或者烤了都好，就上黄酒正吃。”

萧慎双紧闭，过了一会儿缓缓地点点算是默认。宋秋荻深一口气，正色：“这件事我的确有所隐瞒”萧慎脸色瞬间变了，却听她又：“现下却不便同夫君明讲，但是妾并无半分移情背弃之意，却不知夫君愿不愿相信？”萧慎脸色难看，她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萧慎想挣开，最终还是任由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宋秋荻及下发现他子微微颤抖，抬看着他：“你可知浮生若梦，如亦如电？”

宋秋荻笑笑：“对，夫唱妇随。不过这大晚上还是少吃点上火的吧。”眼波一转

她本以为这番直白心意很难说出口，却发现原是没那么难的。萧慎感到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塌了，呆立良久，脸上的阴晴不定变为震惊与悲伤，又过了许久他才极为艰难地摇摇：“我……我不敢相信……”犹豫再三，再次开口的声音糊糊：“我派人调查过……那个李佑可家里本没有无锡的亲戚，你们本不是……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这个吻让萧慎猝不及防，他猛地睁开双眼，心中乱得有如万鲤过江，待她放开他时他着重气，听着自己剧烈的心声，大脑残存的理智让他嘴上仍是不肯化，恨声：“你……你莫要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

宋秋荻更是无奈：“我有时候真的不知你到底是东厂还是尚膳监，只有吃上最门清儿。”

宋秋荻看着他出一个浅笑，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他，深一口气，决定开诚布公：“没错，我是……和其他人一样误解过你，这……我想你也知。可那是从前，是……很久以前。”久到相隔一世，她想着，又说：“过去已经是过眼云烟，谁也没办法改变，可如今我一心一意心悦你，敬你，爱护你，只盼着与你朝夕不离，陪着你这一辈子平安喜乐。”

心中像是针刺一般疼痛。她走上前去，抚上他的脸，指尖及到的温热是他难以抑制的泪水，更是让她心疼不已。突然她捧着他的脸，用力往下一拉，自己惦着脚尖吻上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