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太跟着来气：“可不！这大农忙的，大伙儿忙着下地，没人上山，便宜她了。”

“那倒没有。但你也看到了，院子里晒得那堆东西，量可不少。光蘑菇就能装好几麻袋呢。”

丫丫得正欢，弄堂口传来脚步声，阿凤说了句：“八成是你孙女回来了。她这阵子每天都是在老张大夫家吃过晚饭才回的。你看院子里的摊还没收呢，肯定是她不会错了。”

舒老太没好气地哼哼：“发啥财？俺不知。真发财了能忘了俺？俺可是她，没良心的小畜生！敢吃独食！”

一听是蘑菇，阿凤瞬间黑了脸色，“切！就几个野蘑菇也值得你惦记？那算什么东西！没见过世面！”

这回换清苓黑脸了。老太婆这是拿她当敛财呢。什么要么赔偿、要么遣媒人上门谈的，谈的还不是聘礼？说来说去，就是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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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老太也不敢惦记狼嘴边的东西，但不妨碍她打孙女的主意啊。想着一会儿得让死丫拿麻袋给她装，蘑菇、山果、野菜每种都来点儿……

清苓吓了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舒老太这方面也是死要面子的。当即出来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贱蹄子！黑灯瞎火的和个不知底细、不要脸的外乡臭男人勾勾搭搭，自己不要脸，别连累俺们家跟着丢人！俺家宝贵将来还要娶贤惠、能干的媳妇呢！”

“怎么？真是从山上掏到好东西了？啥好东西啊？别不是人参、灵芝吧？”

剑眉一皱，开口打断老太太自说自话，却见老太太嘴子上下翻着已经说到赔偿的事了：

别说她和向刚没瓜葛，有

这年哪家结婚不是先找媒人、再定亲的？自由恋爱什么鬼？在贫瘠的山旮旯连个影子都还没呢。哪怕定了亲，人前也就一起说个话、走个路，再进一步，就该被人戳脊梁骨骂下作胚了。

“不止蘑菇，还有各种山果呢，听说个大、味好。你说那死丫会不会进山了？山脚那片林子听建强说可没什么果子摘。”

本来清清白白的关系，被她一骂，落到别人耳里真以为有啥不正当关系呢。他是无所谓，休完假就要回队，可丫还在这边生活着呢。被人乱扣屎盆子，今后怎么出去见人？

她娘就是在灾荒年吃了几个蘑菇中毒死的。哪怕山脚的蘑菇能捡到发财，她也没那心情。

“进山？”阿凤一脸惊恐，“那就更别想了。山里有狼婶子你又不是不知。得！你那孙女胆子，敢去狼出没的地盘摘山果，哪天去了当心回不来。我是不敢惦记了。”

阿凤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嘴上说：“那是，送谁也不能漏了婶子你啊。那丫太不懂事了，自个儿不孝敬，屁颠颠地跑去找外人套近乎。”

舒老太猫着子摸到阿凤家的后院侧墙，竖着耳朵一听，果然，其中一个正是那死丫。另一个听着口音很陌生，但肯定是男人。顿时气得脯起起伏伏。

向刚瞬间黑了脸。听着像是丫的，可谁家的会拼命给自己孙女泼脏水？

“俺跟你说哦，你要么赶紧地遣媒人来跟俺家谈，要么主动承认错误、然后赔偿俺家大孙女的清白。给多少钱你看着办！反正这事儿要让俺不满意，俺就去大队找书记，让他来评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