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半是为了昨晚的事吧。”来人凑近她，手指指指牛棚的方向，压着嗓门添了一句，“一会儿不是要举手表决吗？”

“话说回来，咱们白吃了刚子的肉，是不是应该站在他这边啊？何况昨晚的事，哪个不晓得是舒建强的错？”有妇人后知后觉地问。

可肉是向刚拿来的，他爱分给谁、不爱分给谁，由他说了算。再说了，昨晚上才过那等亏心事，今儿就

“那老太婆又找我啥事儿？”阿凤不耐烦地直起。

向二婶说完，就进院子帮忙了。

阿凤听得好不舒坦。

舒建强时不时地嚎疼，谁睡得着啊。舒老太上了年纪本就浅眠，稍有点瞌睡，被儿子一嚎又醒了，反反复复，直到天蒙蒙亮才撑不住睡了一觉。

“杀猪嫂！杀猪嫂！建军娘找你呢。”这时，一个住她屋前的妇人，挎着菜篮子去自留地割菜，路过张家，看到阿凤在这儿，走过来传话，“说是有事儿，让你上她家一趟。”

就连阿凤都想通了个中关节，嘴一撇，没去找舒老太，径自回家饭了。

“那还用说！”过来帮忙的向二婶适时地插嘴，“刚子费老鼻子劲猎了山猪，要是拿去收购站，少说能卖上百八十块，说不定还能换成票证，可他却把这么大一猪分给了咱们大伙儿，图什么？不就是图咱们能在他外出的时候多照顾着点盈芳丫嘛。你们拿了人家的、吃了人家的，反过来不帮忙还添倒忙，这像话嘛！”

吃好几种下水。”

“那你们的意思是，一会儿举手表决，都让当家的站到建军的闺女这边？”

留下一干妇人，面带恍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向二婶没说错。咽了口唾沫，打算回就提醒自家男人。

舒老太把火气撒到了舒彩云上，骂骂咧咧地冲去公社找书记评理：“别人家都有，凭啥俺们家没有。那姓向的还是俺们家孙女的对象呢，照理，应该主动送上门孝敬俺的。”

醒来听说向刚猎了一大山猪，准备归给大队、挨家挨分。舒老太一边吐槽败家玩意儿，这么大一猪不拿点来孝敬自家，居然全大队分。一边揪起睡眼惺忪的孙女，撵去大队登记。

“凭什么！”舒老太气得倒仰，“俺们也是这个大队的一份子？凭啥不给俺们分肉？没用的东西！成天不是吃就是睡，懒得要命，让干点活就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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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找我有啥用？要找得全大队的社员都找过来啊。”阿凤越加没好气。

其实哪用得着她们提醒啊，汉子们都知一会儿的表决该怎么。哦，难不成前脚才收人家的肉，后脚就倒打一耙？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则迈着小脚跑去找阿凤，想让阿凤中间人，拉拢几家妇人，别在今个的表决场合举手。

向荣新能说什么呀，这肉虽说归了大队、由他出面按分，可向刚丑话说在前：舒建强一家包括舒老太在内，没份！

舒老太当即在大队闹开了。什么难听话都往外蹦。

舒家老屋的一家子，昨儿谁都没睡太平。

那妇人不以为然地笑笑，反正她把话带到了就行。

谁知找了阿凤、阿凤不来，倒是去登记的孙女哭着回来说，大队不给她登记，说这肉谁家都能得，就她老舒家没份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