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的酱油、醋是需要自个带瓶子来打的，空瓶子打满正好一斤。清苓背了四个瓶子过来，一一打满。

她刚才摸了，那布料老厚老厚的，能普通子两条半。里穿条运动，能和薄棉媲美了。

向刚认识这人，虽说平时跟其他社员一样――见面避着自己走，但李爷爷去世那会儿，这人还是出了一把大力的，和建军叔、向二叔他们一起，吭哧吭哧地将李爷爷的棺材、墓碑抬上山，一人一把铁锹挖坑下葬。

清苓想说这东西她自己也能，抬眼却见向刚连钱都付好了。便想着买一瓶回去也好，琢磨琢磨，看自己能不能用漫山遍野的鲜花出类似友谊牌的养肤膏来。

接着是针线，再然后是皂……落在旁人眼里，就是一刻不停买买买！

总之，两人对照着单子，从这边柜台转到那边柜台――

也亏得布票不够，不然清苓还想扯块灯芯绒子。

不过价格也高，居然要七角八分一尺。抢钱哪！清苓立歇菜。

许丹几个女知青，每人都有一条黑色的灯芯绒子，冬天棉袄穿可神了。关键还保。

好不容易采购齐，两人提起东西转撤。火热的眼光扛不住啊。

相比散装的不要工业券的雪花膏，这款雪花膏价钱贵、味香、滋效果也更加好。

看得营业员和一干家有闺女的妇女同志，羡慕嫉妒地眼睛都收不回、差点被供销社的门槛被绊倒。这谁家的女婿啊！太败家了！求到俺们家碗里来！

向刚看在眼里，琢磨着回队后，问战友借点布票给她寄来。

痰盂到底没买成，不是清苓脸薄，而是工业券花完了，只能等下次了，嘤嘤嘤……

回到码，下午的班船正要开，两人赶紧买票上船。

同船遇到几个同大队的社员，虽不知盖着破布的竹筐里有什么，但看到了木桶里两条大的喜人的鱼，带着点讨好的意味问：“刚子，你手上还有鱼票啊，还有的多不？这不你嫂子刚生完孩子，接生婆说鱼汤，可咱大队的鱼得秋收后才分，上菜场买又需要票，没门路本搞不到……”

咔叽布三角七分一尺，细棉布四角五分一尺，合计六元九角三分。要不怎么说女人是败家娘们儿呢，就扯几块布，工人十来天的工资没了。

盐巴也是散装的，或者拿坛子来装，或者花一分钱买张草纸包起来。

向刚看到天还没凉下来，就已经有雪花膏卖了，便用最后两张工业券，给清苓买了盒上海友谊牌的致雪花膏。

所以这会儿向刚也给面子：“这鱼是张大爷托我买了明儿办席面用的，不过叔你这么说了，

清苓给自己买的石青色布料也是咔叽，既结实又厚实，价格还比细棉布便宜，裁棉袄最合适不过。考虑到棉袄得大点儿，所以扯了四尺。

恨的战友们压着打。太拉仇恨了！

四块布料一买，布票花得只剩两尺了，钱也跟着哗哗地出去了。

盐巴坛子嫌太重，师娘给她了两张上回买盐时留着的草纸，问供销社讨草绳，一扭一扎，打成两个盐巴纸包。

扯完布，接着就是日常必需品了――酱油、米醋、盐巴、针线、皂……

关键是，钱是向刚抢着付、东西也是他抢着拿。清苓两只手，就揣了个小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