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刚穿着军装、扛着麻袋姿笔地步入狭隘仄的楼，立引炒菜的主妇、上下楼的居民，纷纷朝他行注目礼，心里不禁猜：这哪家的亲戚呀，长得可真俊。

只是总有个别不开眼的。

向刚噎了一下，一时有些转不过弯。张有康在雁栖大队，被人叫老张，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到了被人叫老张的年纪。

“张什么军？”中年男人一时没听清。

火车上，不少人看到他大袋大袋的行李，以及那一只暴在空气中的山鸡，馋得直吞口水。多久没吃到肉了，这不眼馋他们么。

这个时间正是炊烟袅袅忙饭的时候，张岳军在家督促儿子练字，他媳妇在楼梯间的厨房饭。

“这是我的行李。”向刚睁开眼，定定地看着想要偷他行李的人。

罗胜男诧异地熄了火，撩起围裙着手，从狭窄的过里挤出来，疑惑地打量着向刚，确定不认识这个人，不由问：“小伙子，是你找我们家老张？”

边上一个高高瘦瘦的主妇握着锅铲接腔：“张岳军？这不胜男姐的那口子吗？”说完不等向刚反应，扭朝楼梯间最里边热火朝天忙炒菜的罗胜男喊，“胜男姐，你家来客人了！”

心情好，看什么都好！

向刚一路顺利地抵达省城，在省城火车站下车后，按张张给的地址，还算顺利地于太阳落山前寻到了张有康的儿子张岳军家。

“请问，张岳军家怎么走？”向刚朝迎面走来的中年男人打听。

那人被甩出过，后背重重撞上过另一侧的椅背，疼得他直哀嚎。

向刚冷哼一声，甩开对方的手。

那人疼得脸色青白、冷汗直淌，哆哆嗦嗦地说：“对、对不起，俺搞、搞错了，以为是俺自个的。”

沿途，舒展着胳膊，鼻尖嗅着青草香，抬眼可见清爽的天空。

不过看看向刚人高大的材、肌肉纠结的臂膀，关键是那一军装，即便心底有坏心思冒泡，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一来，哪怕存着贼心的，也不敢起贼胆了。

趁向刚双臂抱、背靠位子上闭目养神，想偷偷顺走他脚边的包袱和那只山鸡，才出手，被一只刚劲有力的大掌扣住了手腕。

捂着脸羞了自己几句，锁上门回家。

向刚扛着大麻包、提着行李，搭渡轮到宁和县城坐火车。

新的一天开始咯。

“婶子，我叫向刚，老家宁和县雁栖公社的，这不才从老家回来，张爷爷让我捎了些土特产给你们。”

试问这么省心的公婆，哪个媳妇的不喜欢

其他乘客不禁抽了抽嘴，看着都替他疼。

……

“噢――”罗胜男一听明白了，敢情是老家的阿公阿婆，托老乡捎东西来了，连忙领着向刚回家。厨房的菜先搁着，托瘦高个的主妇帮忙照看。

其他主妇纷纷投以羡慕嫉妒的眼神。明里暗里夸罗胜男嫁得好――尽公婆是乡下人，但一不麻烦子女、二反过来常常给子女捎东西，平时因为离得远，也不大可能产生婆媳矛盾、从而引发家庭混战。

子唱起空城计，才想起自己脸没洗、早饭没吃，巴巴跑来未来夫家晃悠了半晌。

张岳军一家住在单位分给职工的福利房――筒子楼里，一家四口两间房，厕所、厨房和其他居民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