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群众集倒抽气。

“亏得是向刚，除了家里倒霉点，自条件没话说，和盈芳丫还般。换个脑满、足以当盈芳爹的老男人，捧着几个钱找舒老太，说不定二话不说就把盈芳丫推火坑去了……”

刘巧翠被说得怦然心动，想再问得点，婆婆回来了。不由一阵心虚，眼神左躲右闪。

舒建强进了牛棚，还不知要关到啥时候。家里没了主要劳动力，日子咋过？俩孩子咋养？

舒老太一阵狐疑，小脚加速，腾腾迈了进去。

到家发现院门敞开着，堂屋传来热闹的说笑声。

见书记发飙，舒老太的气焰也燃不起来了。

“俺不！死丫是俺们老舒家的孙女，她嫁不嫁、嫁给谁，必须由俺这个说了算！否则、否则她就是不孝！既然不孝，那就给俺留在家吃斋诵经，嫁什么人啊！”舒老太见彩礼钱一时半会讨不到，干脆赖地上撒泼。

革委会大门哪是那么好进的，小儿子被关牛棚后不久，她就去过县委了，可惜被当成小偷撵了出来，门口也不让蹲。有个和她一样去革委会反映不公待遇的，举着大字报在门口一蹲小半天，怎么劝都不走，最后被抓进去了。吓得她立逃了回来。

不烦二主，既然老张俩口子忙里忙外张罗上了，彩礼的事，自然也该由他们经手。”

这次来，说是手上有个好对象，秉着水不外人田的原则，特地从沿江公社赶过来，想替刘巧翠搭桥牵线。

“我就这样了，你能咋地？”书记眼一瞪，“不服是吧？不服就去革委会举报啊，我倒想看看，这个事上，到底谁站得住脚！”

原来是刘巧翠的远房堂叔一家。当年和刘巧翠一起逃难到江北，刘巧翠的爹妈死在半路上，后事都是这个堂叔持的，因此，对这个堂叔，刘巧翠还是蛮信任的。

“书记你哪能这样！”舒老太不服。

此刻听书记说到“革委会”仨字眼，哪里还熊得起来，蔫耷脑地回家了。

“哟！亲家母回来了啊，彩礼拿到了吗？”

舒老太没注意儿媳妇异样的表情，因为她看到刘家三个年岁和舒宝贵一般大的熊孩子，正在桌前抢食她特地给宝贝孙子炒的一碗小黄豆。

“我看也是，谁家的阿会说这样的话？贪心的有，可贪成她这样的，就少见了……”

“我看她哪是意气用事，分明是早有预谋。”

大伙儿七嘴八地指责起舒老太。

书记摇摇，对这冥顽不灵的老太太彻底没了想法，冷着脸说：“刚子走前托我照看着点，我就说一句：谁敢破坏俩孩子的婚事，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当下冲过去，一一拍开三个熊孩子的脏手：“干哈呢！干哈呢！这是俺们宝贵的东西，你们仨干哈呢！”

“舒家婶子，彩礼的事好商量，可别意气用事，把你孙女一辈子的幸福糟蹋了啊。”

为了两百来块彩礼钱，竟然要把俏生生的闺女拖成老姑婆，还人吃斋诵经，放眼整个雁栖公社，除了舒老太也没谁了。

东南西是刘家仨孙子的名字，

“！呜呜呜……”舒宝贵扑到舒老太怀里，抽噎着告状，“东南西非要吃俺的黄豆，俺不给，他们就抢，俺一颗没吃呢，就剩这点了，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