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丹放下胳膊的一刹那,舒服地想要呻
,看向冯军达的眼神透着无尽的感激:“谢谢你啊军达。”
那厢,清苓正听社长媳妇八卦
都熬着不来看,挣工分要紧。
“客气了丹姐,我看你累得不轻,要不先到边上歇会儿?”
晒谷场的活分两摊,一摊扬谷、一摊推晒。
“咋地?你们红小兵还给发粮票啊?工分都不用挣?”
冯军达卷着衬衫袖子,接替了许丹。
“我这不是来帮忙的么,又不要工分。帮忙还分场地啊。”
他路过晒谷场,看到昔日同学,本来想去帮她忙的,看到自己老娘也在,怕她看到自己就念叨对象的事,念叨得他
都大了,于是脚步一拐来了许丹这儿。
许丹累得快哭了,都不见有人来接替,莫非要让她摇一整天?
社员皱眉看着她生疏的动作:“算了算了,你来摇手柄吧,扬谷我来。”
“嘿!不拿这些说话,你靠啥吃饭啊!”老汉气乐了。
许丹慢了一步,不得不留在扬谷
旁边,心里怨念丛生。
倒不是出于照顾,而是怕她们拖后
。
冯美芹被社长媳妇拉去了推晒那组,不需要遭受扬谷时刮脸的糠秕风。
负责扬谷的老汉似笑非笑地瞟了他俩一眼,意有所指地说:“军达,你一个壮小伙子,不去地里收割,来晒谷场干啥?多大材小用啊。”
冯美芹见清苓傻愣愣地站在扬谷
,好似在研究这东西怎么运作,眼明手快地扯了她一把,顺带把清苓也叫去了推晒组。
“那不好吧。”许丹怕被人说自己偷懒从而扣工分,犹豫片刻,站在冯军达旁边看他摇手柄。
“对不起对不起!”许丹咽下满腔怨念,打起
神干活。
“那倒没有。”冯军达被老汉挤兑的满脸不高兴,“能不能别啥事都拿粮票、拿工分说话啊,俗不俗!”
考虑到这些人平时不下地,除代销点进货的汉子被分派去了稻田,妇女同胞都被社长安排在晒谷场。
老汉见状,扯了下嘴角,暗地里直摇
:现在的年轻人啊,一点不务实,还听不进劝。再多嘴说下去,没准要被当成反派批了,还是少说多
事吧。年轻人的事少
。
新开的代销点,这几天除了早上六点到六点半开半小时门,好让家里缺油盐酱醋的社员有时间买东西。其余时候关门打烊。
“喂!你这知青是来干活的还是来发呆的?没见咱们都忙着吗?照你这拖拉劲,今晚要忙到后半夜了。”
许丹借机打圆场:“军达是个好同志!满心满眼替公社服务,这种无私奉献的
神值得咱们每个人提倡、学习!”
冯军达被她夸得满面红光。
这时,一
堪称天籁之音的磁
男中音响起在她
后:“这种活哪能让个姑娘干呢,我来我来!”
许丹被嫌弃动作慢,被撵到另一边摇手柄。摇手柄这活可不轻松,只有摇起来才能扬谷,因此需要时时刻刻出力气。
许丹垂下眼睑,盖住眼底怨愤的神色。
以前和冯美芹搭档时,冯美芹有社长媳妇撑腰,每次一到就到推晒那边,留下自己被扬谷
出来的碎糠秕,刮得脸上生疼。以为换个搭档,总可以改变一下待遇了吧,没想到又是这样……
推晒组原本就有两个了,再去两个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