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干脆让清苓抱着娃儿走。雁栖公社的书记他认识，正好借着这个事找他叙叙旧。

“一直查不到消息，只好送寺庙了。这年谁家愿意收养来历不明的孩子。”站长叹。

“娃儿要是闹了，你就剥个橘子，挤点橘子水喂她喝。保听话。”站长过来人似的叮咛。

总不至于让她抱回家吧？这……这咋解释啊？出两天差，带回个娃，向刚会不会以为是她养在外的闺女啊？啊呸呸呸！都啥时候了，还想这些有的没的。

清苓没辙，本撒不了手好吧。娃儿像黏上她似的，稍微有点松开的迹象，就拼命往清苓怀里拱，嘴巴一瘪一瘪的，让人看了于心不忍。

清苓抹了把虚汗，弱弱地问：“那万一没消息呢？”

事情没查清楚、娃儿丢不到，偏偏火车这时候进站了。



“哇哇哇……”

清苓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真不是我娃……

站长和林公安等人，临时凑了些钱和票，买了一网兜水果，送清苓上车。

“好好好。”站长连连点。他们当然希望尽快找到孩子的父母，火车站莫名冒出个孤儿，这是要挨批的节奏啊。

火车在宁和县小歇了一会儿，冒着白烟，咔地驶离站台。

听孩子似乎在喊清苓“娘”，不由分说，把人往清苓怀里一，抹了把汗说：“到底啥状况啊？到底是不是你孩子？”

熊孩子！

清苓谢过他们，说：“站长，那我后天回来再找你们，希望你们能尽快联系上孩子的父母。”

清苓：“……抱、抱走？可我是出公差啊。”不是逛着玩儿啊！怀里兜个娃儿像话嘛！

不过这几年，寺庙、观被红小兵们砸的砸、毁的毁，原本住里的和尚、士都离失所，更别提代为抚养孩子了。所以找不到家人的孩子，还真不知该往哪儿送。

在场众人在心里齐齐骂了句。这么贵的麦，说挥就挥。

可孩子一到她怀里立不哭了，还冲她“呵呵呵”地傻乐。

“真不是……”清苓哭无泪。

大伙儿齐齐看清苓，瞧瞧！瞧瞧！娘都喊上了，还说不是你娃。

林公安一个大男人，哪里吃得消一个娃儿又哭又嚎的扑腾，换他家调捣的臭小子，早就屁朝天、啪啪啪先揍上一顿再说。可这么小的娃，打不能打，骂又听不懂，累出一汗。

再说了，这么小的娃儿，吃食上能和她一样吗？

“不就出两天差吗？你看她在你怀里多乖，忙的时候放背篓里，我媳妇年轻时就是这么带娃的。”站长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让人把他办公室的麦拿来，“喏，小娃儿的伙食我负责。半罐够她吃两天了吧？回来上我办公室去，万一有娃儿家人的消息，你也好解脱。”

想着省城还有师兄一家可以求助，只好抱着娃儿走，火车可不等人。

孩子嘴边，被孩子一巴掌挥掉了。

宁和县不像大城市有政府拨款的孤儿院。这里的孤儿，实在找不到收养的善心人，都是送往寺庙或观，由和尚、姑代为抚养的。

这个无齿之徒！让她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孩子拍掉汤勺后，哭得更大声了，边哭边往清苓怀里扑，嘴里模糊不清地喊着：“嗯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