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院门挂锁了吗？我把煤球卸你家柴房去，顺便领老金去熟悉一下他今后的地盘。”将鱼提进灶房后，向刚拉着清苓走到一旁说话。

……

“好。”向刚好笑地睨她一眼，顿了顿，不知想到啥，眼底盛满笑，凑近她耳朵低语，“要不咱俩打个赌，输的人，得亲赢的人一下。”

可惜没买到鱼。

“哈哈哈……”

清苓说服他无果，便随他去了。

两人转了一大圈，菜场里里外外甚至连公共厕所都去了，就是没看到提着鱼暗戳戳兜售的城里人。

盈芳提议跟他一块儿去。

“乖！等你

盈芳前前后后从邮局李四婶那儿一共换来十斤煤球票、一斤半煤油票，这趟来，干脆全提走得了。别看煤球有十斤重，往箩筐一放，其实占不了多少地儿。

也是个纪念日，下馆子吃顿好的，谁也挑不出错。

老金照例迈着沉稳的步子，跟着向刚去了舒家。

可向刚却不放心，干脆把他家院门上的挂锁，卸下来拿去她家用了，还不止一次叮咛她：“你一个人住，还是小心点好。虽说这年，偷鸡摸狗的下场很严重，但也不能排除万一。”

空有鱼票却买不到鱼，这恐怕是最郁闷的事了。

来之前清点了一番家当，鱼票、肉票、豆腐票以及糖票、烟票都带来了。

向刚在煤球上铺了几层过时的大字报，又往大字报上搁了个包袱，包袱里是六斤玻璃纸糖球和一条金鱼香烟。包袱旁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从国营菜场抢购来的肉、骨、豆腐。

另外，煤球票和煤油票年前就过期了，趁这会儿手里有闲钱，又有向刚这个劳动力，赶紧去换成实货。天冷了怕是更加供不应求。

如今家里多了一条大狗，肉骨怕是得经常买了。好在这东西不算贵，也不需要肉票，买一条能炖一大锅，架炉子上，啥时吃啥时舀一勺拌拌。

就在几个女同胞在灶房忙得热火朝天时，他拿藤条提着一串鱼回来了。

昨天忙完后太晚了，没时间垒狗窝，黑灯瞎火的也不方便带它过来，便留它在二老家的柴房住了一宿。

“没呢。”清苓摇摇。原主那会儿是没钱买锁，打从她接盘后，因为传开了她家有毒蛇窟的消息，尤其是发生舒建强那桩事后，哪还有人敢随意进来啊。哪怕她敞开院门欢迎，都没几个人敢进来坐坐。

向刚不让：“我走得快，没准比你还早到家。”

这会儿趁着有点时间，向刚脱掉外套，捋高衣袖，举着柴刀，劈了几条木板，在柴房旁边钉了个能遮风挡雨的狗棚，又在地上铺了些干稻草，凑和着也算是个新家了吧。

“今儿就算了吧，家里一堆人还等着咱们回去呢。”盈芳着他进菜场，生怕赶不回去菜。

“买不到就算了，咱们走吧。一会儿下船后，你提着篮子先回家，我上山去泉水潭碰碰运气。”向刚想了想说。

老金昂首、如老领导视察般地跟在他后踱步，看笑了向二婶几人。

清苓挽着竹篮回到近山坳，向刚还没回来，不过也没比她迟多少。

这么瞧不起她。盈芳小嘴一嘟，“那咱俩比赛？看到底谁先到家。”

盈芳“唰”地红了脸，羞带怯间，飞他一个俏眼，“想得美！横竖都是你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