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有康也皱拢眉，朝孙子看过去：“上学了咋还打架？你们老师不吗？”

“那姑丈还教你‘大丈夫能屈能伸’、‘大丈夫血不泪’咧！”燕子姑娘插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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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海洋咻咻几口扒完碗里的菜饭，晶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追着盈芳跑。

大米、小米炸的米炮垒成糖裹才好吃；苞米花则当零嘴儿，闲来无事抓一把，放嘴里嚼着，可香了。

从美芹家换来的三斤麦芽糖，拿出半斤应景地了糖瓜。余下的，打算垒米炮糖。

盈芳拿他没办法，起到里屋，拿出一个包袱，里是给姐弟俩准备的新年礼物。

五本耶！不是两本、不是三本，而是五本！就这么一小会儿工夫，从零本记录

张海洋挪到盈芳边求助：“姑，你快劝劝爷，我这脑袋快成孙大圣了。”

“真的？”张海洋一蹦三尺高。

“可我还没长大啊，不算大丈夫。”

盈芳忍不住笑，点点他鼻尖说：“好啦，先吃饭，吃完姑拿给你。”

“山脚那桃树哪轮到咱们去摘啊，没到时间就被光了，叶子都不带剩一片的。”美芹嘟着嘴说。

姐弟俩开心极了。尤其是张海洋，兴奋地嗷嗷叫。

班上有小人书的同学堪比凤麟角，拥有两本以上那绝是众星拱月——一下课四周就围满人。当然，他从没当过月亮，始终是一颗微小的无名星。

不觉得，可等吃到亏就来不及了。桃山脚也有……”

“看来小人书没少看啊。”张有康一语中的。

“爷爷——”

当姐姐的燕子姑娘没好气地赏了他一颗栗子：“你还说！要不是你和同学打架，完了还把人锁厕所里，能折腾到这时候才来吗？你姐我都放假好几天了。”

熊孩子！专挑对自己有利的说。

五本从收购站淘来的小人书是给张海洋的。

中午饭是张煮的菜饭——黄芽菜、腊肉片、鸡肉丁和生姜粒、糯米一起焖成的。又香又糯，好吃的都要吞下去。

小年这天，正好张海燕、张海燕姐弟俩，先他们爹妈一步来近山坳过年了，外冰天雪地的，大伙儿索关了门窗，在屋里好吃的。

“有的吃就吃，没的吃就不吃。又不是非吃不可的东西。小命重要还是嘴巴重要？”美芹娘凶巴巴地瞪了女儿一眼。

这小家伙，还嘚瑟上了。

一副枣红色的线围巾和手套是给张海燕的。

二老无奈又好笑。就这“打架”问题，语重心长地说了一顿饭工夫。

“早知爷家的饭这么好吃，我应该一放假就来。”张海洋边吃边摇晃脑地说。

“哈哈哈哈！”大伙儿都笑了。

“姑，你真是我亲姑！”迫不及待地丢下筷子，抱着盈芳的胳膊不撒手。

“行了行了，不说你了，说到小人书，你姑给你准备了几本，吃过饭就拿给你。”

“大姐胡说，我才没有打架，是别人打我，而且打了我好几次，我是被动还手的。姑说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盈芳却从中感受到了她的善意。

“海洋咋地和同学打架了？”张听到打架两字，心不由提到了嗓子眼，拉过孙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人没事吧？”

盈芳抽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