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要添啊？泡到水凉不就可以起了？”

“药浴？”小舅母显然听不懂，“啥是药浴？”

“就是泡脚水里掺点草药，有助于活血舒。”说着，从东屋提出来一个草药筐，里是晒干了搭好的用于泡脚、泡澡的草药，往两人的洗脚盆各抓了一把。

盈芳等灶上的水烧热后，先给两人绞了个热巾脸，而后把热水舀到木桶里，吃力地提到堂屋，分到两个洗脚盆。

吕姥姥更觉得愧对这个外孙女了。

“没事的小舅母，你也坐，我给你俩调点药浴，泡脚效果更好。”

尽彼此间不存在血缘关系，但既是女儿、女婿收养的，又是如此乖巧懂事的孩子，吕姥姥丝毫没有不亲厚的想法。之所以没走动，实在是条件所限。如今要出嫁了，姥姥的哪怕背债，也要来一趟。

吕姥姥也点表示赞同：“可不，小时候，三个娃就数明娣最孝顺，可惜……”红颜薄命啊。每每想到早亡的闺女、姑爷，吕姥姥就止不住伤心。

“来，姥姥，我帮你把鞋袜脱了，慢慢放到热水里……小舅母你也照着这么泡，等水温不那么了我再给你们添热水。”

衣裳是大红的斜襟棉袄，棉花弹得很松、铺得很平整，看上去一点不觉得臃。袖口、领口用黄绿双丝线绣着缠枝，寓意缠缠绵绵。搭衣裳的绣花鞋主打是翠绿色，黑色绒线缠边，鞋面上，红色的牡丹、黄色的花，寓意花开富贵。

吕姥姥和小舅母稀罕得不行。

盈芳应声正要去，燕子提着竹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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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芳只得使出浑解数宽她们。

惯活的小舅母连忙放下手里的碗起：“你放着，额来额来。”

盈芳听着姥姥的叨絮，依言拿出箩筐里送她的新衣裳、绣花鞋。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吕姥姥看出外孙女是真心喜欢，高兴地说，“快去里屋试试大小。不合适一会儿让你舅母改。”

“这种天气，得泡上半个钟才见效果。”盈芳干脆拿了把小板凳，坐在两人中间，不时地伸手试一下水温，感觉稍稍凉下来了就往里添一瓢热水。

燕子提来的菜并不少，而且都是大荤――半只白切鸡、两个熏兔、一小刀冻得的五花肉。

这么想着，吕姥姥让盈芳把小儿媳挑来的箩筐打开，泡着脚远程指挥：“最上那蓝色包袱里的是你两个舅母给你的衣裳、鞋子，大小尺寸比着你娘那时候来的，你拿出来试试合不合，你小舅母带了针线，不合随时让她改。喜酒定在哪天？你信里也没说，只说年前。年前这会儿生产队发长发短，额怕你两个舅舅搞不拎清，你大舅母又怀上了，坐胎不是很稳，只好等全发下来了才出发，幸好没错过……”

“果然还是闺女好啊，多贴心啊。”生了俩儿子的小舅母握着盈芳的手不肯撒。

“谢谢姥姥，谢谢小舅母，也劳烦小舅母代我谢谢大舅母。我很喜欢！”盈芳弯起秀眉诚挚感谢。

推辞，一人一碗端起外孙囡的心意，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我听说你姥姥、舅母来了，嘱我拿些菜过来。姥姥、舅母坐了这么长时间的火车，想必一定累了，今晚囫囵对付一顿，明儿中午，上我家吃饭。”

“白切鸡蒸热切切就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