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子明天几点的火车？”张把铝锅给盈芳时问。

“放心。来路正当的很。”

向刚失笑：“我又不是孩子。长辈送的不好推辞，家里的留着你吃。”

张便不再坚持，拿干净布兜给向刚装了些米炮糖、麻花之类的小食，让他带着火车上吃。

盈芳趁他在灶间忙活，躲进后半间，拉上布帘清洗下。中午被他捣弄了一场，虽说当时也过了，可还是黏黏腻腻的。

“发什么愣？被窝里和，坐被窝里守夜吧。”

有康打破略有点沉闷的气氛，朝孙子招招手，“今天过大年！海洋你去把里屋门后背的鞭炮拿出来，今儿先放两挂，明儿放两挂，剩下两挂元宵节时候放。放完开席！”

“六点就得走啊？那让你师兄送送。”

接下来，一切水到渠成。

张有康欣地拍拍他肩。

“幸亏你给我留了，不然哪有这机会。”张有康感慨地对向刚说，“不要钱的东西，眨眼工夫就抢了个光，跟白捡似的……话说，你从哪儿搞来这玩意儿？不会被人说什么吧？”

“正当就好。”张有康叹了口气，“你不知，别看咱们公社小，平时瞅着人心齐，可真有点风草动，不是个个都能守口如瓶的。上回芳丫那事儿就是……”

点燃油灯，烧上炭盆，冷清的屋里立温起来。

“你坐被窝里，炭盆就放脚踏上，想吃红薯我烤给你。”向刚一本正经地将媳妇儿哄上了床。

不等她回答，搁下热水瓶，走过来端起水盆，几个大步迈出房门，哗地泼向了西首边的墙。

“我咋没想到给你装些这个呢。”从二老家出来，盈芳拍了一下额。

盈芳直到被他抱坐着上下起伏时，才后知后觉地想到，今夜这一切，怕是这心思九曲十八

相携回到家。

向刚笑而不语。握住她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两个人因此而贴近许多。

盈芳：“……”

“哎！”被点到名的张海洋童鞋乐颠颠地去了。

走之前，张把明儿早上喝的豆茶汤给他们装了半铝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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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要等晌午，不过初一就开一班船，六点就得走了。”这还是县城那边有不少干要到乡下来拜年，才开的。

“不用。”向刚走过来接过盈芳手里的铝锅，摇婉拒，“行李不多，我一个人能搞定。”

向刚可没忘拉着她回家守夜的目的，到家就烧了一锅热水。

得知小俩口想回自己家守夜，二老也没反对。成家了原该如此，只不过怕他们冷清，才邀他们一块儿守夜。

洗完舒了口气，拉开布帘正要去倒水，向刚进来了，手里提着俩热水瓶，表情自然地问：“洗好了？”

年夜饭吃完，已经八点多了。

向刚听着老张大夫的细述，抬眼往盈芳瞧去，见她俏脸红扑扑地笑得正开心，嘴角也漾开一抹微笑。

“说的好像我是孩子似的。”盈芳不服气地睨他一眼。

“不是烧了炭盆吗？我还想烤红薯吃呢。”盈芳回过神说。边烤火，边吃烤红薯，漫长的夜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师娘，我会送他的。”盈芳也说。

“以后有我在，不会再让人欺负她。”

大伙儿跟在后，聚在堂屋檐下看他放鞭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