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盈芳抿笑笑，这是男人给她削的呢。老大爷送的那枚龙凤呈祥碧玉簪她可不敢。

“那也不能骄傲！主席说了，要谦虚谨慎、戒骄戒躁。力戒任何的虚夸和骄傲！记住了？”

盈芳拿出特意揣在口袋里的大白兔糖给李苍竹，边说：“嫂子才客气了。喜饼还多亏了嫂子呢。”

盈芳从李家出来，仰看看灰蒙蒙的天，似乎又要下雪了，但心情却出奇地好。

“这孩子！”李寡妇好气又好笑，作势拍了儿子两下，“解放军是那么好当的吗？拿棒子挥几下就是训练了？哪天问问你刚子叔，当解放军有多辛苦。看你瘦的跟猴儿似的，没两下就被淘汰了！有那工夫，还不如多认几个字，将来要是能进公社当个出纳或会计，娘就心满意足了……”

“你太客气了。乡里乡亲的，谁碰到那样的事不帮衬一把？”李寡妇没想到盈芳会在正月初一上门，往年这时候，都是娘俩守着门冷冷清清过的。

李苍竹砸吧着香味郁的大白兔糖，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萌萌地问：“芳姨，刚子叔咋没和你一起来？”

“说的也是。”李寡妇难得交上一个知心朋友，想到她没多久要随军，心里难免有些不舍。同时又替盈芳高兴。军嫂不易，能和丈夫住一块儿，这是好事儿啊。于是一再说，“有啥事尽找我。抽不出时间就让二狗子跑一趟，那孩子现在和苍竹玩得很好，隔三差五就往我家跑。”

这年女人婚前和婚后的发型变化不是很大。多为了干活方便剪成短发，再不济扎两束短辫子，或是挑一束然后用发夹压住。很少像盈芳这样规规矩矩挽发髻的。

因此在路上看到她，妇人们都纷纷停下来夸她这发梳得好看，还问她固定发髻的桃木簪子哪儿买的。毕竟，供销社和代销点没看到有卖。

李寡妇叹：“可不就是这样，所以说军嫂不好当啊。不过听你二婶说，过不多久你就能随军了？那地方远吗？往后还回来吗？”

“他们驻地在省城，说远也不是很远，往返两天仅够了。有时间会回来的，毕竟我和他老家都在这儿。”

喝了碗男人热在炉子上的豆茶汤，穿整齐、挽了个发髻，出门给各路长辈拜年去了。

干净屋子。窗支开了半尺，散去了一屋子郁的靡味。

经过短短几天相，李苍竹对这个高高酷酷的军人叔叔，可谓崇拜到了骨子里。

先去师傅家拜年，然后跟着师兄他们一起，依次去了书记家、社长家。趁师兄一家在社长家唠嗑、喝糖水时，她抽去了一趟李寡妇家。上回那事，若没有李寡妇通风报信，后果不晓得会怎样。

“那是因为狗子哥和我都想成为解放军，咱们在抓紧时间训练呢！”李苍竹脱口，随即紧紧地捂住嘴，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娘，生怕李寡妇骂他。

“……没。”

初二照风俗是回娘家的日子。盈芳养父母都不在了，回不回其实无所谓。不过想把老金的窝从娘家搬到夫

“我有认字啊，芳姨送的识字课本我认了大半了，狗子哥还没我认得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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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队去了。能在年关请出这么多天假，已经是领导开恩了。”盈芳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