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向刚点，老首长笑得越发开心了：“味真不错，我有幸尝了一个。本来应该是给你带的吧？可惜你吃不了。”

每次和他们打手势，都以为他不合医治，不是劝就是劝，谁好好听他说来着？哦，就他媳妇儿，昨晚安安静静陪他聊了小半天。

他哪没有问护士讨纸笔啊，也得有人愿意给他才行啊。

向刚扶额失笑。

说话间，已经盛好两碗鱼片粥，一碗递给老首长，一碗端在手里，拿勺子舀一勺搁嘴巴轻轻了，看情形是要喂食。

向刚回了一个幽怨的眼神。

向刚无辜地摊摊手。

老首长愉悦地哈哈笑。

“哈哈哈！”老首长看得有趣，拄着手杖站起来，“想必这就是刚子你媳妇了？”

“首长！”门口的警卫员忍不住出声提醒。

“无碍。”警卫员紧张的要命，夏兆元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继续笑眯眯地看盈芳盛粥。

老首长显然吃过了来的，可他瞧着向刚媳妇有趣，故意逗：“没呢，你给刚子什么好吃的了？”

向刚微蹙着眉，看向盈芳的眼神带着问号。

“看着很不错，那就给我来一碗。”老首长笑眯眯地。

盈芳茫然地眨眨眼，遇到久闻的大人物，不该是这样的说辞吗？犹记得上辈子清风和她描述外界的生活时，就是这么说的呀。

盈芳看了他一眼，解释：“我知你想问什么，这鱼哪儿来的是不？我不是借了食堂的后厨杀鸡吗？王炊事拿他自个的鱼跟我换了一条鸡。还允诺灶台随时借我用。反正咱们有两只鸡，拿一条鸡和他换鱼不吃亏。而且你住院期间，总不能老吃病号餐吧？有个灶台多方便啊，我就答应他换了。”

“哈哈！刚子，你媳妇是个有趣的人，我喜欢！”

坐到夏兆元如今的位子，哪是能随便吃外的东西的。万一是政敌派来的细作呢？牵一发而动全啊。

“开饭啦！”

“咳，总之谢谢您一直以来对刚子哥的关照。那啥，您吃过饭了吗？”

幸灾乐祸！

不说这些糟心事了。话说，柳志明个大老，就这么认定你失忆了？你这家伙也蔫坏，问护士讨张纸就能说清楚的事儿，就这么任由那帮家伙误会？”老首长笑骂。

抬看到老首长，圆睁着小嘴进不是、退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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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由外推开，盈芳端着一个双耳砂锅小心翼翼地迈进来，右手还夹着两副碗筷。

如今他反倒不着急了。媳妇儿二十四小时陪护在侧，乐得躲几天清静。等声带恢复了再宣布自己其实并没有失忆吧。

盈芳掀开砂锅盖，笑着说：“他现在也就能喝点质。这鱼片粥我守了一个半小时，熬化了。您也来点儿？”

老首长看穿他的想法，笑指了指他。转看看靠窗的行军床，促狭地问：“你那小媳妇儿呢？一大早就不见人，我还特地起了个大早赶来看她。吴奎昨儿带回去分的肉包子是你媳妇的？”

盈芳一下转过味来，把砂锅和碗筷往餐板上一搁，撩起衣摆了手，笑地和老首长握手：“您好！原来您就是刚子哥一直挂在嘴边的老首长啊，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向刚点点，朝盈芳无声介绍：老首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