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杜主任。

可万没想到，就在自己的圈定的范围内，也有红小兵上门闹事。

杜主任咬紧牙关。

怕死的，这会儿该屁地逃开现场、生怕和姚木三兄弟扯上关系了吧？要真不怕死，也好，一起带走。三个是审、四个也是审。反正关进牛棚后，把案子盖棺定论一向是他的强项。

“小向，我把人找来了。没迟吧？”贺医生捶着老腰，气吁吁地在山腰喊，他后，是同样赶路赶得一大汗的公社书记。

废话！当然没有。

他不过是奉上命令，来抓姚木的。

这下，杜主任的脸色黑了。

来之前，他信心十足。不就抓个人、关个牛棚嘛，小意思！

“这就是你说的罪名？这东西随便一抄就有，我说的是证据。”向刚抱着臂，缓缓地步入院子，直杜主任，“比如他们偷伐的林木卖给了谁、对方的口供和收货单、卖得的赃款在哪里，你们是听谁说的？举报人的证据又是打哪儿来的？这些，都有吗？”

于是，杜主任眉一横、眼一竖，飙高嗓门喝：“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问我讨证据？哈！这可真好笑！我老杜带队破四旧以来，还从未遇到过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念你不懂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的事，和你无关，你想看戏就到一边，别妨碍我办公务。不然的话，哼哼……”

倒反是红小兵，借着破四旧，到打压、欺负他们嫌碍眼的人，严重的甚至人命。他们这些老一辈看在眼里，心里门清得很。只是苦于大环境如此，除了痛惜还能怎么办？能的也就是在各自圈定的范围内，好底下的人、好手上的事。

之所以绕过公社，直接来抓人，为的就是出其不意。毕竟，和公社杠上了，还是麻烦的。

他歪着，冷笑地看着向刚，想看他怎么说。

岂料，向刚淡淡一笑，既没掉离开，也没出来说要抓一起抓，而是朝老金了声口哨，然后，老金带着儿砸又开始上蹿下，把本就胆战心惊的红小兵一个个地吓退到理站外围。

可没想到半途出来个程咬金。貌似还懂法律这一套，非要他搬出证据。

正是霞山公社的书记。这一片山都归霞山镇所有，属于镇上的集资产。他为公社书记，再清楚不过。

上允诺他，这件事要是办好了，直接调他去市革委。

说什么姚木三兄弟偷伐、盗卖，要抓去牛棚再教育，这明显是栽赃陷害。且不说姚木三兄弟无辜，这事要是被栽赃成功，自己的清白都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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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要是有证据，上还用允诺那么大的好？

所谓的盗窃集资产的罪名，也是他造的。

“杜主任，这个事会不会搞错了？”书记好声好气地和

仗着自己理员的份，偷伐集林木、偷卖集资产，这可比投机倒把还要严重。你这么帮他们，莫非，你也是其中一员？那正好，一起带走！”

书记顿时坐不住了，跟着报信的贺医生，匆匆来了现场。

可输了立场不能输了气势。

姚木三兄弟，当年也是经过他拍板同意的。这么多年来，三兄弟安守本分，一直都在山上看林，从来没出过差错，也没出现过林木被偷伐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