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芳点点：“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酿酒比一般水果方便。清水过一沥干后，整颗碎在坛子里，搁点冰糖，封紧坛口，过两三个月就能喝了。”

“嘿嘿……”盈芳意识到自己刚刚王婆卖瓜了，笑着把众野果中个最大的野桃——献宝似地呈给方周珍，“嫂子，这给你吃，别看样子丑，味可好了。”

除了酸梨生吃略有点酸，别的果子甘甜爽口。

盈芳把蘑菇和冰草单独摊晾在米筛上。冰草凉拌，蘑菇炖汤，吃不完就晒成干。

酒这东西，她还是听早年留过洋的叔公说起过，说是黄发、蓝眼睛的洋人，很喜欢喝酿酒。华侨商店里或许能看到一两瓶，普通的百货店、供销社那是想都别想。外埠产品，政府一向的很严，哪是那么容易买到的。没想到堂妹居然会酿这种洋人的酒，太太太神奇了！可这东西难不需要方吗？

不过后两者一看就很难办到，泥糊糊敷脸太奢侈、籽榨油太困难。普通人家能的，除了吃，再就是酿酒。

方周珍听盈芳说过果酱的法，简单是简单，关键是白糖耗不起。一般人家寻常吃的都不定够，哪舍得用来熬果酱。不过夹馒吃味倒是不错，甜甜酸酸的，小孩子肯定喜欢。

盈芳一边挑拣烂果子一边说：“就算嫂子不说，我也会给你熬两罐的，新鲜果子不耐放，成酱或者果脯，好吃又耐放。可惜我家没有闲置的酒坛子，要不然还能趁新鲜把山酿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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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金爱吃的，味一般都不差。

盈芳哭笑不得：“嫂子，这会儿天都快黑了，末班车都开走了。你要真想酿酒，这些咱先不吃

“那咱们酿啊，坛子我来想办法。市里的土产五金店有我认识的朋友，再不济我娘家肯定有闲置的酒坛，随时都能过去拿。这是我自己去办，酒不比其他酒水，就算咱们自己喝，也别弄太大动静，小心驶得万年船。”方周珍嘴上如是说，脸上难掩激动啊。恨不得现在就跑一趟市里。

“难怪你家有吃不完的果酱，敢情都是这小猴子的功劳。什么时候也帮我两罐呗，捎回京都给孩子夹馒吃。糖霜我来出，回我给你寄白糖票和钱过来。”

谷里大肆猎捕晚餐的金大王，猝不及防打了个嚏，吓得四周一群本就瑟瑟发抖的山鸡、野兔，这下更加胆战心惊了。就怕金大王一个不高兴，把它们集给灭了。

之前看，上说浑都是宝。

肉连吃营养丰富；整颗碎了加点糖能酿酒；汁和肉碾成肉泥糊脸上据说能滋肤；籽榨油搽脸能美白养颜。

方周珍瞧她那嘚瑟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家老金是一万只里挑不出一只的军犬王。谁家的狗都不是它对手。”

野果种类多，让金挑了一分当它的口粮，其余的洗洗新鲜吃或是熬果酱。野花理出了一束，插到空杯子里，摆在窗台当装饰。

听方周珍这么说，不禁笑：“兴许狗和人一样，也有自己的格，咱家的两只格都好。当然，也许老金是经过队特训的，金牙随了他的子。总之，我很满意。”

“你还会用酿酒？”方周珍饶富兴致地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