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你姑父的意思，强调你是受害者，是被杜迎娣威利诱的，这样就不用挨罚了。不过站在书记的立场，他的想法也没错，不一视同仁，以后难免有更多的社员钻空子。反正上山是种菜，在山下也是种地，两者质差不多，这俩月山上还凉快些呢。等天冷了，你就能回山下了。至于工分，公社不给，这不还有队么。作为编外一员，只要你干活认真，事后不会亏待你的。”

向荣新一本正经地说：“罚！当然要罚！给脑子犯浑的人抽抽，让他们都引以为戒，看谁以后还敢助纣为。任何事之前都动动脑子，错误的事，哪怕是的都不许！”

“姑，我生病那天，送我去卫生院的解放军同志，没能当面感谢他。这

你说插队就插队吧，换什么份！老老实实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好？搞这些个花干啥？更过分的是，还冒名替到人亲戚家里客，面不改色地吃香喝辣、连吃带拿，心可真大！当人一家是傻子呢还是当自个是狸猫太子？

眼下一听队会视她的工作情况给予工分奖励，仅剩的那点担心也不翼而飞，神奕奕地说：

杜迎娣一口老血在咙口。说得好听，那天请她去家里客时，可不就是一点没看出来？

姜春妹倒是没反抗。一来在家时经常被上两个姐姐指派着干这干那，习惯了逆来顺受；二来和杜迎娣一起瞒着上换份，尽不像杜迎娣那么包藏祸心，但怎么说也理亏在先，照理应该和杜迎娣一样――被罚蹲牛棚、倒夜香的。如今这样，已是看在姑姑一家的面子上从宽理了。

春妹原先以为真的没工分，正愁挨过这包吃包住的半年后，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知了姑，您和姑父放心吧！我会认真干活、努力学习的！绝不给你们脸上抹黑！”

至于罚什么，既是雁栖公社的社员，自然由雁栖公社的书记说了算了。

姜春妹点如捣蒜，随即想到啥，从枕底下摸出一双劳保手套，递给姜心柔。

最后，杜迎娣被罚蹲牛棚，另外罚倒全公社的夜香一百天。

第610章

姜心柔欣地点点：“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跟着书记去报到吧。吃住都跟着老教授，不用太节省，队发什么你就吃什么。得空我让你姑父给你捎些家里的菜干、肉干。你表姐抽空上山也会去看你的。”

老向果然没吐错槽，这城里来的知青就是事多，没一个省心的！

一听没工分，竖着耳朵听的社员们立没了兴趣。哪怕“包三餐”这三个字对他们多少有那么点诱惑力，可一想到忙进忙出一个季度结果没工分那有啥奔？还不如早出晚归、老老实实在地干活。

“好了，情况，跟我到办公室说去。”书记脸色铁青。

临上山前，姜心柔拉着外甥女思想工作，生怕她心中有怨气。

“拉电线那会儿，山上队帮了咱们大忙，现如今，队开垦梯田、菜地缺人手，春妹你去吧，工分是没有了，不过包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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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当傻子？真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杜迎娣当然不甘心了，嚷嚷一个巴掌拍不响，姜春妹和她互换份，理应也要受罚。别以为她在雁栖公社有亲戚，就能免于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