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向荣新懵了,“下来了?那我们公社咋没有?你们公社今年下来了几个指标?”
这么说,沿江公社的指标没减,那自己公社怎么回事?往年都有一个的,今年连一个都没了?
“没名额?”向荣新一听,眉
皱成了铁疙瘩,“咋会没名额呢?我没收到减指标的通知啊。”
然而接待他的就是邱海萍,场面话再漂亮,也不及自报家门的“雁栖公社”四个字让她心里咯噔。
“下来了啊,每年不都三月份下的?这不,昨儿去县里,登记表都交上去了。”
心说还不快走,一个破落小山村,种你的地不完了?盯着上大学的名额干啥!
“本来是的,不过现在没空,赶明我再来一趟。”向荣新跨上自行车匆匆走了。搞得沿江公社书记云里雾里。
“同志,我是雁栖公社的支
书记,是这样的,咱们公社,往年都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今年的指标下来没有?下来了的话,我顺
把文件带回去,提前让乡亲们高兴高兴。”
如今他在县革委也有不少熟人了,当然,都是蹭萧老爷子的热度。
“没名额就是没名额,我咋知
为啥。”邱海萍瞪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倘若真是指标减少,那怎么沿江公社还能维持两个名额?
只是这一来一去的,太阳都西斜了,渡轮还剩最后一班。向荣新决定先回家,明儿再来一趟。横竖今儿县革委的一二把手都不在,去了也是白跑。
想自己公社几年来都有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推荐名额。去年自己公社也没出啥事。相反上交的公粮,还受到了领导干
的表扬,不仅是第一个交,还超产超标地完成任务。没
理扣掉自己一个名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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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旮旯的小公社,少个名额就来问,真讨厌!
到了县城直奔县革委。
沿江公社去年因为鱼塘产出分
不均的事儿闹得县委领导都到现场来了。真要指标减少,他们咋还能维持老的名额?不可能的嘛!肯定是哪儿弄错了,要么是漏了要么就是被别的公社侵占去了!唔,一定是这样!
向荣新等不住,干脆屁
一拍,直接上教育局问情况去。
斜着眼不冷不淡地打发
:“雁栖公社今年没名额。”
向荣新见问不出什么,想想还是回去托县革委的干
问吧。
“不还是两个,就这点人口,还想着涨啊?哪有这么好的事儿!没给你减就不错了。”
只是好巧不巧,相对比较熟的那几号领导干
都不在,一把手昨天去省城开会还没回来;二把手一大早上隔
县交
学习去了;还有两个小干
也跑出去了,啥时候回来没个准。
向荣新眉
一皱,茶也顾不上喝了,推着自行车就走,打算上县里问问。
这么想着,正要抬脚去码
,
后传来熟悉的吆喝。
那不是送她大白鹅的那对姐妹俩所属的公社吗?
骑到三岔路口,向荣新想了想干脆不回公社了,直接去县里。自行车就寄放在码
,左右花五分钱的事儿。
吭哧骑到沿江公社,开门见山问对方书记:“你们今年工农兵大学的推荐指标下来了吗?”
好歹也有十多年的“官龄”了,场面话谁不会说。
“哎我说老向,你不是来说教师扩招的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