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

        “来我家面思过吗？”慕淳笑说:“我上班很忙，没时间照顾她。但我每周都会来看她的。”

        慕淳神色微怔："他...没跟我说过。"主要是她没问过，一直不想表现的太在意。

        高珅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高言言，她要是醒了，估计今晚就得吵着留宿了。

        “我走了。”高珅终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他又摇下车窗，言又止。

        电梯缓缓上升，慕淳望着镜面中

        他知这个是针对他设立的，立刻答应下来，又问:“那孩子一个人去你家呢？”

        “也许是不想让你担心。”高珅的目光变得复杂，蓄:“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没变。”

        高珅说，被迫失去记忆的她，已经不认得他们，脱离过往，开始了新的生活。他们要尽量远离她，不能让她的记忆有任何苏醒的可能。

        车子缓缓启动，尾灯在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划出两红色的光轨，很快消失在转角。

        高珅接住扑过来的小女孩：“怎么能这么说老师和妈妈呢，她们是为你好。”

        慕淳的嘴微微张开：“好。”

        关上后车门，高珅站在驾驶座旁，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对了，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时慕淳站在远，不敢靠近，不能靠近。

        慕淳叹了口气，了太阳：“我知你是好意。只是...…我不想让太多人知这件事，毕竟这对涵意来说是一种伤害。”

        慕淳似不太上心：“半个月前吧，没太记。”

        高珅换鞋时显得有些笨拙，因为怀里还抱着熟睡的孩子。慕淳自然地蹲下，帮他把散开的鞋带重新系好。高珅因她的举动愣了一下。

        上次去看望张涵意，还是去年冬天的事了。

        记忆中的那个冬日午后突然清晰地浮现，张涵意坐在长椅上，膝上盖着柔的毯，眼神空地望着远方，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感一般，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一尊瓷娃娃，美丽却易碎。

        慕淳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那你就要好好吃饭，不剩饭，多吃蔬菜，这样长大以后才能比舅舅还好看。”

        慕淳收拾完一地玩，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

        高言言咿呀学语的时候，高珅找到慕淳:“她叫你妈妈的话，你就答应一声吧。”

        高珅轻手轻脚地收拾完餐桌，看着孩子恬静的睡颜，眼神不自觉地柔下来。他小心地抱起小女孩，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肩。

        高言言立刻嘟起嘴，夸张地倒在高珅怀里：“又要吃蔬菜啊！妈妈有时候真像幼儿园的老师一样恐怖！”

：“……”看来他得注意注意形象了。

        高珅看她的样子，也没揭穿，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他说他脑子里有几颗钉子。”

        那时候她已经对那个走路磕磕绊绊的小孩子注入感情了，几经考虑后，同意了，却说:“可以，但是我不会带你们回家。”

        夜色渐深，客厅里只剩下餐碰撞的细微声响。小女孩抱着新得的绒玩，歪在沙发扶手上昏昏睡，长长的睫在灯下投下细密的阴影，嘴角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慕淳等小女孩下桌后，试探着问高珅：“你是不是跟秦谙习说了什么？”

        慕淳察觉到:“我看你不方便，我来吧，一会儿孩子醒了。”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昏暗而清冷，将他们的影子拉长。

        “之后有空的话...”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可以腾出点时间去看看她。"

        高珅将小女孩安放在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系上安全带，又在孩子上盖了条薄毯。

        慕淳独自站在空的停车场里，心思变得有些沉重。

        高珅的明显顿了一下：“我...我只说了孩子是涵意的，其他什么都没说。”他急忙解释：“他不是失忆了，这你肯定比我清楚，我觉得应该让他知一些基本情况，要不然实在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小女孩在睡梦中咂了咂嘴，继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