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多亏了这件事,后来其他派出所也陆陆续续地想起,他们所内不久前也被人入侵过,但他们不是这样的活人入侵,而是真的系统被入侵了。
这事从结果来看,并不算大案子,但其一旦被动曝光,定会引发众多不堪设想的事情,所以江闻后来还私下调查了许久,只为将这人抓出来,不让他再作乱。
但江闻此时并没有解开谜题的爽感,只感到了久违的棘手。
江闻从始至终都没有信过那重刑犯的任何一句话,不觉得那所谓的内鬼,真会是一个没系统培训过的人。
江闻可不信。
人永远都是自私牟利的生物,当一个人既拥有了瞒天过海的技术,又拥有了敢直面重刑犯的强大心理时,他真的不会为非作歹吗?
若不是那派出所内还大摇大摆的留有一件警号编码查找无果的警服,或许再过些日子,便会有人觉得监控的突然丢失仅仅是一个意外而已了。
后来江闻审问过唯一一个和入侵者有过照面的重刑犯。
如果真像那重刑犯说的,不是所内和军队的人,又为什么要这样
?
所以,能这样
的也只能是一些闲着没事干的退伍军人了。重刑犯对此人的欣赏,或许也只是对来人能力的欣赏。
这重刑犯本就是要判死刑的,他不肯说,江闻也没去
他,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那么多,这些秘密他要么说,要么带进土里。
显然,重刑犯很喜欢那入侵者,他们之间那场没有第三人的对话,想必也是十分愉快。
不过之后他便是什么都不说了。
重刑犯对他的到来并不意外,明显是早就料到了江闻回来,这也侧面证明了入侵者确实存在,并见过重刑犯的事实。
到派出所,才会和钮书瑞有了那样误打误撞的遇见。
能够这样不声不息潜入派出所并潜伏一整天的人,又怎么可能是一个外人?
江闻的出现横扫了所内持续一天的阴霾,大家似乎都相信只要江闻出面了,这件事就能被解决,才有了当时的“业绩”玩笑。
这件事便也就这样慢慢的石沉大海了,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消息。
资料倒是没有丢失,就是一些血腥命案的档案明显被人动过,恶趣味地将一些开膛破肚的图片放到了首页,叫那翻阅资料的人员一点开就会毫无心理准备地被恶心到。
而且
要对照的话,退伍军人也非常符合既不是所内的人、也不是军队的人这条线索。
但遗憾的是,他什么也没查到,最终只能转交给专门的
门
理。
更何况,这人除了潜入之外,几乎可以说是什么事都没
――没有
漏机密,没有盗取信息,更没有恶意篡改和故意作乱。
说这句话的时候,重刑犯的语气十分愉悦,话里话外都透
着他对入侵者的点点欣赏。
江闻有时在工作之余想起这件事,都会去看一眼调查进度,简直可以说是常看常新了。
连带着之前几起入侵系统的案件,也都是他
的。
江闻不屑拐弯抹角,开口便让重刑犯交代事情经过,重刑犯闻言笑得万分嘲讽,非但没有坦白,还嘲笑他们不过如此,连所内进了“内鬼”都不知情。
而且就算他不说出来,江闻揪出那个所谓的入侵者,也是迟早的事。
这也勉强能解释为什么大家都没注意到此人的出现,因为他
上不经意间带着的气场和他们一致。
现在,随着各种笔录资料被他翻出来,当时的记忆也涌上心
,江闻的内心更是笃定――这个所谓的“内鬼”、入侵者,就是盛上阳。
江闻不恼不怒,只沉默地看着他,重刑犯笑完后,看着江闻那没有一丝裂
的脸,念叨了一句没劲,然后也不知
是出于什么心理,竟大发慈悲地和江闻说――那“内鬼”啊,可不是派出所和军队的人。
别忘了,这看似不起眼的案子之所以
整个行为逻辑可以说是诡谲、古怪,就像是来一日游的,纯粹是为了好玩。
霎那间,一切都豁然开朗,无论是那诡异的
手,还是那没
没尾的技术,都对得上。
或许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刚才看到监控出现那一瞬间就
锐地察觉到不对。
不说,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