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气不随天地变，笑骑飞鹤入维扬。”彼时的曹志远满心满眼的雄心壮志，野心要当个把他们这座小村庄带出深山的好领导，起初一切都好，种引进的好苗，进好用的机械，眼见着能凑出供给修路的花销，直到那场地震。

        不寻常的天气确实昭示着不详，井水的陡涨陡落，天边颜色异样的云，动物焦灼不堪的大规模迁徙，这些曹志远看在眼里日渐担忧，他当机立断要求村里的人听他指挥在空旷的地方暂避，而这时上面来了指示，在未得到确切消息前一切原地待命，不准许私自挪动以免造成恐慌，曹家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一直冷静内敛的人，柔下来就会让人想看他更多和平时不一样的神情，感受到自己被腾空抱起的曹志远有些紧张地绷紧了，齐飞宇宽大的手掌完全笼着他的膝弯，曹志远的大脑一片空白，这姿势进得太深，他不知自己下源源不断淌出来的水是出来的还是已经被到失禁，这份快感顺着脊梁突突往脑海里冲，曹志远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球上翻，他吐出半截以求在这个闷热的夏夜和激烈的爱中捕获更多的氧气。

        齐飞宇低住曹志远不甚丰满的，在尖的快速挑逗下，尖迅速地膨胀，地抵在齐飞宇的尖，热带着电似的顺着口涌到脑子，被住那侧的尖传来的麻几乎让曹志远酥了半边子，另一侧齐飞宇也贴心地用长满了薄茧的指尖细致地搓，曹志远半阖着眼把往齐飞宇怀里送。

        这声呻引来一只觅食啮齿动物的狸猫，猫儿警惕的瞳紧盯着声源不放，看着这人踢蹬着双又骤然蜷起子一抖一抖，偎在更大的一只庞然大物的怀里没一会儿又被扶着动来动去，曹志远一抬正撞上狸猫在夜里被映的绿油油的瞳孔，他耳都耻得红透，被一只小兽目睹这场天为被地为席的颠鸾倒凤。

        齐飞宇亦步亦趋跟着曹志远，看他眼里映衬出的断残垣，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从此以后就是一步步的挣扎，反抗，退让，麻木，主动谋求，直到为了掩藏孙志彪过火的盗猎保护动物私贩木材，私藏枪支子弹，齐飞宇这个一直跟着曹家的护林员隔出一截防火带，一把火把那些凭空消失的虎狼豹豺、黄柏山槐水曲柳全都揽在了自己上，山火烧了五个日夜才被堪堪扑灭，

        曹志远懒得多看他一眼，顺手抓起手边的拖鞋甩过去让他快，换来的是藤鞭破空甩开狠狠一下，曹顺华几乎是用平生最严厉的语调呵斥曹志远不许再胡闹。

        夜半了不好打水清洁，到最后齐飞宇在曹志远到了几次后出来自己匆匆打了出来，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默契。

        大家搬回来的前几天平安无事，村口甚至有人凑成一团暗自揣测曹家小子弄这一出是为了来年方便他们曹家晒苞谷，直到一天夜晚大地豁然撕开口子，震颤，摇晃，吞噬，再愈合。

        齐飞宇这间屋子空出来没几天，斜挂在墙上的木相框就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相框里是他和齐飞宇在外求学时的合照，黑白的，破旧的，不过那会儿他们的眼睛里，还闪着些希望的光。

好孩子，有东西缠着你，好好给人上香搞点儿吃食送他走吧。

        曹志远爽得想淌眼泪，自己骑在齐飞宇的几把上被喂得很满，左右夜半无声，他只能咬牙强忍着快要爆出咙的尖叫哆嗦着一遍又一遍把这吃到底，齐飞宇埋认真地把抵住他的感点猛，咕叽咕叽的水声堵满了他的耳，他抖着浇出一，还是没忍住从嗓子眼里哼出一声沙哑的呻。

        那段时间的夏夜闷得离谱，曹志远怕热，到了晚上简直要活活憋晕在炕上，喊着齐飞宇大半夜陪他出门去田里遛弯，顺着田埂检查地里疯长的苗，长势好得曹志远笑眯了眼，夏夜的蝉哇哇叫个不停，倒是给这两个人放肆的事打了掩护。苞米杆长得正茂密，总有偷食的啮齿类动物探探脑来啃几穗苞米充自己的口粮，突然摇晃起来的枝干几乎把半夜才敢出来觅食的小动物们吓得魂飞魄散，小动物们钻进里只个观察着，田里的庞然大物似乎只在那一小片地面叠在一起活动，小心翼翼地歪着看了好半天，才放心大胆继续觅食。

        或者说是单方面的惩戒。

        一杯白酒，一碗粥，一双筷子，一叠纸钱，一烟，这是曹志远给齐飞宇准备的年夜饭。

        孙志彪倚着门框懒懒地一撇嘴，哥，有至于这么小心吗，你要是真害怕你就出去躲躲呗。

        曹志远跪在地上，脊背得很直，他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曹顺华还未衰老的面容，语气甚至有些哀伤：爸，这不光是一家一的事情，如果真要地震，全进屋子那可死伤没法估量了，上面就算往下查也不差我们这一个小村子，先让大家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多待几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再观望观望。

        曹志远一向是不信这些的，今天却不知怎么着，或许是周遭实在太过热闹喜庆，让他无缘无故想起一场山火燃尽后那间只剩个黑糊框架的小木屋，山风一，丝丝缕缕的呜声缠着木碎屑飘飘忽忽消散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