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朝偏了一下。

        “他们已经都被抓捕了，外三栋房子里的人也是。”令曦试着安抚。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拆弹小组确认过，这份炸药的威力只能摧毁地下室分。

        “没有，他们不是只有那些人……”彭慧咬着牙关说，“没用的，这个地方一旦被发现，我们就没用了，那我女儿也就不可能活下来，他们说过，只要他们暴了行踪，一定会先拿我女儿的命试问，除非我帮他们销毁证据，让你们找不到他们……”

        “人质我们已经撤出了，”贺云朝动了动耳麦，“如果你希望我们永远都找不到你女儿，就把那些可能救她的蛛丝迹全都抹消掉。”

        因为耳麦里传来了行动队队长的声音。

        令曦吃了一惊，“贺云朝？”

        “――我还不如去死。”

        “不要碰我！”彭慧这一刻反应也出奇得快，连退几步将引爆死死攥在掌心展示给令曦看，她的手已经按在了开关上。

        “因为刚才潜入需要隐藏踪迹，所以没有办法，绑得比较紧，行动队要救人的话，肯定也是救人质优先。”贺云朝解释，“不过，他应该也和那些人同合污了吧？反正你只要按下这个引爆键，女儿也肯定找不回来，你也只有锒铛入狱的下场，这个人是生是死当然不重要。”

        “你要相信我们，如果你这么，你可能一辈子也不能再见到她――”

        很微妙。

彭慧手中的引爆。

        这些话说得让她感觉很微妙，非常地不舒服，贺云朝说的是事实，但不知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她会有一种堵得慌的感受。

        “啊对了，还有一个人还没救出来，我把你女儿的爸爸绑在地下室里了。”

        彭慧慌乱地抬起望向贺云朝，连令曦都错愕地看着他。

        “我女儿在他们手里……”彭慧默默摇，“我不知在哪里，我只能偶尔听听她的声音知她还活着……我不能乱来，我不能乱来，我乱来他们就会杀了她！”

        早在刚才贺云朝已经将这里的情况转播给了行动队和拆弹小组知，所以底下的两队人都在加快人质的释放速度和拆弹速度――拆弹小组最先尝试用防爆箱给炸弹装箱，毕竟最安全的炸弹就已经爆炸的炸弹，但炸弹是被半固定在墙内的，不能轻易挪动，显然也是考虑过被移动的可能，现在这个时间点，加上炸弹所的位置，短时间内想要拆弹并不是那么容易。

        “活着就好吗？”

        “最关键的是，她不知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贺云朝一步步走过来，垂着眸看向握着引爆颤抖的彭慧，“只是因为自私的母亲认为她只要活着就好，却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母亲亲自摧毁，是我――”

        听着贺云朝不带任何感情的描述，令曦的目光微熠。

        “我宁愿她在这个世界上某个地方活着！”彭慧情绪激动地哭吼。

        他近彭慧，“按吗？”

        彭慧的心理防线被贺云朝一点点磨灭。

        考虑到炸药随时爆炸的可能，拆弹专家建议他们尽快撤离。

        此时此刻贺云朝已经与任令曦并肩而立，令曦不自觉仰望了他一眼。

        令曦后，传来贺云朝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诘问。

        彭慧已经泪满面，哽咽了半天却说不出一句话。

        “困在几尺见方的房间里，活在别人的掌控下，连命都不属于自己，更不要说自由，这样活着，你也觉得好吗？”

        “嗯，现在你要引爆的话，就引爆吧。”贺云朝突然平和说。

        贺云朝用最平静的口吻说出最残忍的话。

        黑暗的屋子里，贺云朝遮住了彭慧眼前所有的光，沉沉暗影没有实质

        令曦定住了，更远的贺云朝将手暗暗伸向口袋。

        他甚至说的不是“你的先生”“你的爱人”，而是“你女儿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