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我不应该指望就一天不见面你能有什么长进。]

        [勉强的话也不用了，本来就是私人的事情，也没报酬。]

        “……”贺云朝气得心梗，一口心血差点出来。

        “……”第二口血在咙里――他确实是个受狂，自己找受。

        他错愕。

        在挂断电话之后，贺云朝眼神回到了任务标的前，敛起心慵意懒的神色，表情渐渐淡漠到了极致。呼逐渐放慢，连心率都跟着下降。

        “回去好好说给你听，曦曦。”

        任令曦歪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呼声和风声，心不宁，一种莫名的酸从口泛出来，与委屈无关，就是某种近在咫尺又难以形容的情绪。

        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挂，都在等对方。

        “不挂电话吗？”贺云朝轻哂，微磁的声线裹着电，“还是一天没见就想听我的声音了？”

        那是自然，跨国几千公里的距离，附近一定范围内还有干扰。

        [是个慈善晚宴，需要负责里面一个人的护卫工作。]

        “哦，那祝你工作顺利。”贺云朝的目光眺向远的楼宇，在楼与楼之间梭巡，“我肯定来不及。”

        “回去，在你耳边对你说。”

        耳机这只听见一阵缄默的风声。

        ――人都需要梦，偶尔梦也没什么不好。

        千里迢迢他都请了假，这个女人给他打电话过来还在跟他谈加班？他是受狂吗，“工作”让他需要在调查科工作还不够，现在出来“工作”还得赶回去为了他调查科的工作再额外“工作”。

        [主要是这个慈善晚宴要突出亲民的理念，我必须伪装成普通的嘉宾女伴，里面可能还会有需要舞的环节，我一个人陪同去总觉得有点尴尬。]

        [……好吧。]她没有强求，可是语气中有一丝努力掩饰的失落。

        “无所谓，”贺云朝本没搭理她这句话，“顺便一提，是给谁护卫？”

        贺云朝抬手摸了摸眉梢，半晌才应：“没。”然后目光镇定地再度开口：“我想了想，时间应该能赶得上，你等我。”

        显然这短短一两分钟的变化之快让任令曦都有一些反应不过来。

        贺云朝忽然觉得这点情绪很值得玩味，于是慵懒的声线轻挑，“怎么，现在我的存在这么重要？”

        此刻，低音缱绻，喑哑。

        贺云朝沉默片刻，“我试试看能不能赶上，不能保证。”

        “调查科什么时候还需要给人特勤了？”

        [贺云朝？通话断了吗？]

        堂堂的“进步之城”西维亚被叫郊区，估计阿莎加酋长国的那些老顽固们要是知，一定会追杀这个口出狂言的男人到天涯海角。

        该偷懒的时候偷懒，没有一只咸鱼愿意过劳死。

        “……好。”他说。

        [常镇川。]

        “嗯，郊区。”

        她在那不知不觉笑出声，连她自己也没想通原因。

        就是，很愉快。

        贺云朝的长睫悄然落了落，眼底眸光温柔。

        [哦，那我就长话短说了，后天晚上有个任务，不知你赶不赶得回来？]

        [那就这样，拜拜。]她说。

        他没有回话，只是薄不着痕迹扬了扬。

        令曦清冷的声线飘来――

        [已经记不起你的脸了，只是听你多说句话回忆下而已。]

        夜风过大厦平台，贺云朝的短发随风扬了扬。

        那好一会儿没说话，但是贺云朝能听见她言又止。他正打算再说点什么结束这通电话，任令曦忽然发了声――

        [贺云朝，你那边的信号好像不是很好。]

        哪怕因为那个“绝密”让她心神不宁了一天，这一刻至少她很愉快。

        梦。

        [也不是。]

        [不行吗？]

        [是余Sir私人委托我的。]

        [当然，请你吃一顿饭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