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招不远等候的特勤，“那我就先去放松一下，你应该不会想要来一起闻烟味，如果需要补妆，Ada在休息室等你。”

        “好，待会见，常先生。”

        常镇川愣了一下，旋即笑：“待会见，令曦。”

        一个半小时的站立和社交，任令曦真的累了，她现在很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可是心里总是有一个地方静不下来。

        从今晚他出现开始就静不下来。

        这种焦灼感，在心口好像半明半寐的火星，不热，却忽略不了。

        让她连工作都没办法全神贯注。

        夏夜的风都带着热浪，不过比起宴会厅里空调人工制冷的寒意，二楼大台的空气自然舒畅许多。北侧的台灯光线路坏了，晚上没有灯，所以更没什么人来这里。

        任令曦走进昏暗的台小径，放眼望向四周，却没有看到熟悉的影。

        “不会回去了吧？”她自言自语。

        “找我？”侧后方忽然骤起的低哑声线吓了她一。

        她故作镇定地转，“你干嘛不声不响。”

        贺云朝歪，“我不是出声了？”

        是没错。

        任令曦看向他。

        贺云朝双手插兜靠在台连廊的子上，一双长懒放交叠，哪怕没有站直，还是比她高出许多。

        她没想到他今天穿得这么规矩，翼领衬衫搭卡玛皱腰封一件不落，不过此刻原本罩在最外的西装被他挂在臂弯间，领结早就解了，松开三个扣子的领口，可以看见突出的锁骨，原本严谨的礼服反而衬托得他整个人都显得浪不羁。

        “宴会厅里好歹凉快一些。”

        “里面太闷。”贺云朝撇。

        任令曦坐到他旁的花圃石台上，向他招招手，“来坐。”

        贺云朝老半天没动，她也不，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终于，贺云朝挪动他那双大长，慢腾腾踱步到她面前。

        他没有坐，就这么插着兜，站在她面前，下巴微抬，目色一片平和，不知在想什么。

        “我都没生气，你生什么气？”任令曦不明所以。

        贺云朝没说话，薄抿着。

        “还说让我等你，你迟了四十分钟，什么工作可以迟四十分钟？”

        一声几不可察的轻嗤，贺云朝这次索连脑袋都撇开了。

        “贺云朝——”

        “任令曦，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遍，”他转过脸来，“但你真的搞不清我是为什么会来。”

        她脸上带着疑问，想让他自己说明。

        贺云朝仰，指尖岔入额发向后一捋，“算了。”

        说了也没用，到现在还在谈工作，两个人这样掰扯下去没什么意义。

        “为了我？”

        他的手一顿。

        视线下行，花坛边的任令曦扬起下巴，静静望着他。

        她今夜穿的是大深V的黑金晚礼服，线开得很低，肩有纱网制的羽翼，颈间搭着一条璀璨如星云的钻石项链。这样高高仰着脖子，颈是无暇的白色，从下颔线到颈线到线，女美好的躯曲线一览无余，仰首的姿态像一只高傲漂亮的黑天鹅。

        贺云朝仓促地收回视线，沉默不语。

        “你这样我会当默认的。”任令曦轻轻咬。

        贺云朝觉得指尖一热。

        他再度垂首，发现她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自己的手指。

        “那我就默认了。”

        他不开口，她就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