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了。”

        领人暴喝：“你以为我们会在乎你把他当人质吗？”

        话刚撂下，对方果断开枪，剩余的敌人同样朝他开枪来。

        然而贺云朝并没有半点意外，只是拉着手中的俘虏作为掩借机闪到另一个敌人后，再在攻势间利用另一个敌人阻挡子弹，捷的形穿梭在人群里，踪影飘忽如落叶飞花，几次三番甚至借着敌人的手开出他手中的枪，中他们自己人的。

        屋上全程是枪声和对方的痛嚎声，由始至终，贺云朝一声不响。

        对方投鼠忌，眼见伤不到他反而损兵折将，干脆也丢下手中的枪，围攻而上。

        包昌达捂着女儿的眼和一边耳朵，在角落中瑟丨瑟发抖。

        他只是一个药剂师，平生干过最大的事就是提炼研究禁药，哪见过这么不把人命当命的阵仗。

        到最后，原本八九人的围剿，反倒变成他们人数占了上风。

        贺云朝在这个不方便施展拳脚的狭窄天台，还要时刻保护包昌达父女，上多少也挂了彩，当然，大多数是对方的血迹。

        一地尸。

        不得不承认领人还是有几分手，是几人之中唯一能和贺云朝过上三五招的。

        费了这么多条人命，总算把贺云朝退到了屋边缘，旁就是棚屋的墙，贺云朝自然无路可逃。

        领人以为自己已经把贺云朝到绝境无法施展，最后一击扑来时，贺云朝却不退反进，两步蹬上旁的屋墙，反一记卓绝的回旋踢，狠踹上那人后背。

        那人一步踉跄，贺云朝足尖点地后再度如离弦之箭欺而上，对方还想闪躲，却一脚直接踩上了天台的边缘，眼见就要下落，伸手堪堪抓住了贺云朝的衣角，力图保持平衡。

        他子后仰，面求生的渴望，贺云朝高高在上，目光漠然如若神祇。

        "Bless."

        没有任何动摇，贺云朝扒开了拉住自己的手指。

        伴随一记“嘭”的闷响，那人摔到了楼底，一滩血花从他脑后漫延绽放开来。

        然后他转平静——

        “走吧。”

        ……

        ……

        “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待一切尘埃落定，车辆行驶中，包昌达忍不住问。

        后座上，经历一夜压力折磨的小姑娘已然沉沉入睡。

        “我？”

        贺云朝把着方向盘，挑了挑眉。

        “我想要你……去自首。”

        包昌达愕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对方冒着命危险费这么大劲救他出来，却只是想让他去自首。

        车子在警局门口停下，贺云朝解开了车门锁。

        “你可以逃走，带着你女儿。”贺云朝目视前方，“但是你也记住，我只能保证你活到这里，那以后真正能保住你和她命的地方——”

        他转看向警局的大门。

        “是那里。”

        贺云朝将车一路开到自己租住的公寓楼下路边。

        时间已经是午夜。

        他没有动，靠在座椅上远眺前方。

        没多久，一滴水珠坠在了挡风玻璃上溅开。

        然后是第二滴、第三滴……越来越多的水花在玻璃上模糊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