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宋春生那儿能知什么？”吴笑慈问。

她不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靠在椅背上，端起杯子给自己灌了两水，平静了一下心神。

“‘老虎’？”

吴笑慈给他递过水杯，他接过连灌几口，终于是好了很多。

八点三十，老姚顺利和白朗交接成功，吴笑慈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新闻人要对所有人负责。

“应该没有。”老姚说，“那天那些人来办公室也只翻了你的桌子，我办公室门都没锁，他们都没进去。”

其手的山芋。

吴笑慈盯着男人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摇了摇：“没什么。”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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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样，老姚，这份文件你不能拿在手里。”吴笑慈直直地看着他，“否则下一个搭进去的就是你。”

因为得太猛还呛到了自己，拼命咳嗽，感觉肺都要咳出来。

吴笑慈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实则一阵窃喜。

“我看过你的稿子，里面赵望找宋春生那段，宋春生没有告诉你他和赵望说过什么。”老姚认真起来，“我觉得她可能知点儿。”

反正就是先了。

但如果这个计划真的存在，那么一旦深入查下去，可能是个无底。而且禁忌太多，某一神经被不小心碰到，那下场对于参与进来的人来说，都是不可估量的。

平静下来之后，他剩下半截烟也没继续抽。

老姚不说话，只是大口大口地烟。

“你的表情比来的时候更沉重了。”白朗没着急发动车子，而是一只手撑着方向盘，转脸看着她。

“抱歉。”老姚叹了口气。

“没人知你有这个？”她点点文件夹。

“相信我，有的时候这种事交给同事，有的时候比朋友更好。他有他的职业守和信念，他不会为了友谊放弃那些。但我们都是新闻人。”

吴笑慈盯着那份文件，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摸不到底的感觉。

老姚的眉心一直锁成个“川”字，吴笑慈也这才发现，这个才三十五岁的男人，竟然也已经有了白发。

白朗看她不愿意说，也没再追问，发动了车子，顺便关上车窗，打开空调。

“啊对了。”吴笑慈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说，“宋春生说想见我，明天我可能要去监狱一趟，你要一起吗？”

“明天？”白朗平视前方，“明天我有事要回局里，小黄替我的班。”

老姚向后一靠，摇了摇，一边嘴角微微翘起，眼中带着几分笃定。

半晌，她缓缓开口：“如果你真这么想，就不会把这份东西交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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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她见面的时候，有意识地往这方面引导一下，看能不能探出点儿什么。”

像是从悬崖上往下，不知自己是会掉进山学到绝世武功，还是掉落到地摔得粉碎骨。现在就一直在往下掉，不知会面临什么，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承受这份结果。

“我知我不是艾尔斯伯格[1]，也不是[2]，如果被人发现这份文件在我手上，时报，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她扭看向窗外，“就是看到小梁的空位，心里还有点不舒服。”

吴笑慈问，“为什么不找白朗，你们不是朋友吗？”

“好。”